沙子全糊脸了,睁眼都是灰蒙蒙一片。
金光划出一道圆弧,像切西瓜那样干净利落,重重砸下!
没花招,就一记直来直去的冲拳。
可六翅蜈蚣耳朵里却“嗡”地一麻——空气好像在哭!
火焰被掀得七零八落!
滚烫的热浪直接被风压碾碎!
六翅蜈蚣鼻孔嘴巴全淌血,可腰杆挺得笔直,暴怒中甩尾一崩——
硬是把这记重拳,抡偏了!
它早不是普通妖兽了,自愈快得离谱。
可这次只修好半边身子,另一边皮肉烂得跟破布条似的,暗沉发黑。
宫新年拳头还没收回去呢!
风暴“轰”地又起!
碎石渣子满天乱飞。
半空中“砰砰砰”爆出一串火星!
一秒之内,几十道拳影来回闪,看得人眼晕!
再硬的鳞甲,在他拳头底下也跟脆饼似的。
铁拳一砸,火墙当场撕开!
他像海里劈浪的船,火越旺,他越冲得猛!
前一波爆炸的气浪还没散,就被下一波更猛的风压摁回地面!
咚!咚!咚!
闷响不断,像敲破鼓。
六翅蜈蚣的鳞片被肌肉撑得噼啪掉,露出来的肉上,血点子一颗接一颗爆开。
它还在加力,可根本不敢还手——
只要露个破绽,宫新年这拳头绝对砸碎它脑壳!
眼前这人,简直就是一头盯准猎物就不松口的饿狼!
爪子按住,牙齿咬死,直到对方断气才撒嘴!
那道影子呼啸而过,
写满了两个字:凶!狠!
宫新年压根没想给它喘气的机会!
地面“砰”一声塌下去老大一块。
事情不对劲了。
六翅蜈蚣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把劲儿全使出来了,早该碾压头顶那个金灿灿的家伙才对。
可对方的拳头,跟下雹子似的,一个接一个,根本不带停的。
每一拳都像是铆足了全身力气砸出来的——快得看不清影子,狠得骨头都发颤,准得连它甩尾的缝隙都能卡进去。
这波猛攻太密了,它连后撤半步都做不到,只能硬着头皮挨打,像被铁锤轮番捶打的铁桩子,整个人一点点往地里陷。
就算它皮糙肉厚、筋骨结实,这时候也扛不住宫新年的蛮劲儿。
力量占上风的架,宫新年还没输过。
“轰!”
一团火球猛地炸开,几乎贴着宫新年脸烧起来。
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赤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股扑来的火浪,火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团烧不灭的炭。
火光一闪就灭。
紧接着,一股更凶的风刮起来了——
呼!呼!呼!
一条几十米高的黄沙火龙缓缓推进,浑身裹着金褐色的焰苗,卷起漫天碎石和滚烫沙粒,在空中狂舞、撕扯、碾碎一切挡路的东西。
所到之处,沙子直接烧化成红亮亮的岩浆,一路淌过去,后面冷却下来,留下亮晶晶的玻璃状小道。
火焰越烧越旺,颜色从明黄慢慢透出点幽蓝。
哗啦啦——
热得离谱,连空气都抖得厉害,光线弯弯曲曲像水波一样往外荡。
火团本该擦身而过,结果在宫新年面前猛地一滞,全被掀飞出去。
铮!
锵!锵!锵!
他全身骨头齐齐震响,三百六十五处穴位嗡嗡作响,像烧红的铜铃在肚子里摇。
血气冲天而起,浓得像狼烟。
百万个毛孔全张开了。
四十六万亿个细胞,像被攥住的葡萄,啪嗒一声全爆了。
他皮肤迅速泛红,血管凸起,心跳快得像擂鼓,体温蹭蹭往上飙。
双腿一蹲,膝盖弯到极限。
小腿肌肉鼓得像要撑破皮,双臂微微抬高,像拉满的弓。
下一秒——
双臂猛抡!人腾空而起!
他撒开腿就跑,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身后拖着一条金色气流,像条发怒的蛟龙,扫过地面,火花噼啪乱溅,像被齿轮硬生生犁出来的一条线。
六翅蜈蚣又感受到那种压迫感了——不是吓唬人的虚劲,是实打实的力量洪流,沉甸甸压得它胸口发闷。
但让它头皮发麻的还不止这个。
它看见宫新年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里全是光:自信、霸道、谁都不服,天地间好像就他一个人站着。
它眼前一晃,竟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蓝天上,翻涌着一团灰白云气。
云里,一对遮天蔽日的大翅膀扇了一下——
狂风炸开,云全散了。
接着,一颗山一样大的脑袋露出来,两只金灿灿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它。
那一眼,把它钉在原地,心跳差点停跳——那不是凶兽的威势,是真龙才有的睥睨感,连血都在发烫、想跪。
更让它发毛的是,那双金眼睛冷得像万年冰窟,没一丝活人气,脸上的表情绷得像刀劈出来的岩石。
声势太骇人,震得它脑子嗡嗡响。
但它盯住了——宫新年那双眼睛,烧得比它的火还烫!
赤红赤红的,真跟点了两盏灯似的。
轰——!
风暴撞过来,锋利得能削铁,隔空就把它甲壳划开一道口子。
那拳头来得太快,差一指头就砸穿它脖子。
它低头一看,血正顺着伤口往下淌。
再抬头,只见宫新年肌肉绷得发亮,双眼亮得刺眼,像两颗刚出膛的炮弹。
哪怕刚升完级,六翅蜈蚣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副样子,活脱脱是个丢了靠山、傻站在路边不知所措的小孩。
嗡!
宫新年又来了,身子往前一压,动作干脆利落。
肩颈一抖,全身骨头噼里啪啦爆响,听得人牙酸。
劲风刮得耳朵生疼,擦过耳边就是“啪”一声脆响。
他再次屈膝,肌肉胀得像随时要炸开。
金光爆射!
人影一闪,肌肉块块暴起,一拳打出,血混着赤金雾气,撕裂空气直贯天际。
普通人眼睛根本追不上——只听见嗖!嗖!嗖!几声,人影已在左右来回闪现,快得像鬼影子。
传说里道家的五行遁术,说白了就是借木、水、土、火、金藏身逃跑的本事。
有说是腾云驾雾、千变万化的,其实八成是吹牛。
真常见的,无非是钻树洞、跳水塘、挖地道——就跟街头变戏法差不多,有时还特别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