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围着专柜转了一圈，迅速扫过衣架。

凭借对献祖灵身材尺寸（目测加偶尔留意）和清冷气质的了解，他很快有了决断。

他指着几件保暖系数极高、款式简约大方的长款羽绒服和一件质感柔软的羊绒大衣，对笑容满面的柜员道：

“这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还有那件浅卡其色的收腰款，都要小码。另外，搭配这两条加绒的修身直筒裤，颜色拿浅灰和炭黑。还有那边挂着的几双厚羊毛袜，以及那款防滑底的冬款靴子，37码，都拿一套。”

柜员见叶凡目标明确、挑选迅速且搭配合理，一看就是真心来买东西的，而且挑的都是店里单价不低的好货，顿时笑容更加热情，手脚麻利地开始照单配货、检查尺码、打包。

结账的时候，叶凡面色如常地掏出卡递过去，刷完钱，接过沉甸甸的几个精美纸袋，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顺口对柜员嘱咐了一句，语气自然：

“哦对了，麻烦帮我把所有衣服、裤子、鞋子的吊牌，还有这些购物小票发票，都剪掉收起来吧，谢谢。”

他太了解献祖灵了。

若是不把那些明确标着价格的吊牌提前处理掉，这姑娘回去后偷偷看到，哪怕衣服已经穿在身上，恐怕也会觉得像披了一层烙铁，坐立不安，那份温暖也要打上折扣。

买完这一切，叶凡叫一旁的献祖灵过来提袋子。

献祖灵一看叶凡召唤立马走过来，两手瞬间提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

回到静谧的竹林小院，隔绝了室外的凄风冷雨。

叶凡将手里那几个沉甸甸、印着品牌logo的精致购物袋，一股脑儿放在客厅的大理石茶几上。

他弯腰，从其中一个最大的袋子里，拎出那套早已提前处理掉所有价格标签的米白色长款羽绒服和搭配的深蓝色修身牛仔裤。

转过身，对一直安静跟在他身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献祖灵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分配任务：

“行了，别在边上当小木头人了。给，拿着这套，去房间换上试试，看看尺码合不合适，穿着活动方不方便。”

这一次，献祖灵出奇地没有流露出任何犹豫或推拒。

她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明确的指令，又像是被新衣服本身散发的、干净柔软的气息所吸引，乖乖地走上前，双手接过那套衣服，像只小心翼翼怀抱松果的小松鼠，紧紧搂在胸前，然后转过身，迈着比平时稍快一些的步子，一路小跑着上了楼，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

叶凡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随意刷了会儿手机，心思却有一半飘在楼上。

过了大约几分钟，楼梯口传来了轻微而迟疑的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带着一点点陌生的生涩。

叶凡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一眼，他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瞬间划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随即化为更深沉的欣赏。

只见献祖灵缓缓走下楼梯。

她换上了那套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衣服剪裁极佳，并非一味蓬松，而是在腰部做了微收的设计，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高挑的身材比例。

下半身搭配的深蓝色加绒直筒牛仔裤，妥帖地包裹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上是一双质感柔软的羊皮雪地靴，显得脚踝纤细。

袋子里附赠的一条大红色复古格纹羊绒围巾，此刻因为室内暖气充足，被她松松地搭在臂弯，如同一抹亮色的点缀。

最关键的是气质的变化。

献祖灵本就骨架纤细匀称，头身比极好，只是过去被那些宽大、陈旧、不合身的衣服彻底埋没了。

此刻，这身质感上乘、剪裁得体的新衣，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身上某种被长久封印的光彩。

哪怕不去细看脸庞，仅仅是那亭亭玉立的姿态、优雅的颈线、和因衣服合身而自然挺直的脊背，便已透出一种干净脱俗、令人移不开眼的氛围美。

那是一种介于少女的清纯与初绽的柔美之间的独特气质。

当然，她脸颊两侧那些为了“自我保护”而刻意点上的、略显粗糙的深色斑点依然存在，额前也还是留着那绺习惯性垂下的刘海。

重生归来的叶凡心知肚明，这远非她真实的容貌。

但即便如此，此刻灯光下的她，也已足够耀眼，与之前那个穿着灰旧棉服、缩着肩膀的女孩判若两人。

献祖灵似乎有些不习惯这身崭新的装扮，更不习惯成为目光的焦点。

她有些扭捏地走到客厅中央，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她用细弱得几乎听不清、如同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怯生生地问道：

“叶凡同学......这......这样穿......好、好看吗？”

叶凡着实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愉悦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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