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换完最后那套精致的香风小外套,重新走下楼。
看着沙发上堆积如小山、每一件都崭新漂亮、质感高级的衣物。
再看向眼前这个一直用各种方式无条件对她好、好到她心慌意乱的男孩子时,一直强压着的某种情绪,终于冲破了闸门。
那一双清亮如水洗过的眸子,不知不觉间迅速泛红,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
紧接着,一滴滴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涌出,仿佛积蓄了太久。
然后便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顺着她娇嫩却带着伪装斑点的脸颊,“嗒嗒”地滑落下来,滴在崭新外套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试图咬住嘴唇忍住,可抽泣声还是泄露了出来,肩膀微微颤抖。
“哎?怎么哭了?好端端的,试新衣服不是该高兴吗?”叶凡赶忙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柔。
他伸出温热的大拇指,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脸颊上冰凉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
指尖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献祖灵像是被那温度烫到,又像是被这过于亲昵的举动惊到,娇躯轻颤,微微往后缩了一下,但终究没有躲开。
她抽泣着,哽咽声断断续续,将心底最深的惶恐和自卑摊开在他面前:
“这么多......这么多新衣服......肯定好贵好贵的,我,我买不起......我还不起......”
“你上次跟我说......我欠你的,该还给你的......不是钱......”
“可是......可是......”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无助地看着他,泪水流得更凶,“我实在不知道,我该还你什么......我有什么能还给你?我......我也怕......我根本还不起你这么多......”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巨大的、不对等的馈赠而感到惶恐不安,因为自卑和“无以为报”而哭得梨花带雨、像个迷路孩子般的小姑娘,叶凡只觉得心尖某处被轻轻揪了一下,又软又涩。
他忍不住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擦泪,而是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揉了揉她柔软顺滑的秀发,将她那绺总是垂下的刘海温柔地拨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宠溺,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的霸道。
“傻丫头,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吧,你绝对还得起。我叶凡从不做亏本的投资。”
他顿了顿,目光望进她湿润的眼底,话里藏着一丝深意和无限的耐心:
“至于具体该怎么还,等你哪天自己找到了那个‘答案’,并且,心里也彻底‘愿意’还给我的时候,再来还,也完全来得及。”
献祖灵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雾蒙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凡,努力消化着他话语里的每一个字。
“答案”?
“愿意还的时候”?
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些词,像在解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谜题,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但奇异地,那份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债务感”,似乎随着他的话语和眼神,悄然松动、转化成了另一种更加复杂、却不再令人恐惧的暖流......
......
视线转到南大男生宿舍,画风陡然一变。
中午十二点多,宿舍门被有气无力地推开。
李毅峰、小基和石恺这“网吧修仙三巨头”,终于揉着几乎睁不开的惺忪睡眼,顶着堪比国宝的黑眼圈,踩着仿佛踩在棉花上的虚浮步伐,从通宵鏖战的网吧里“幸存”归来。
本来熬了一整夜,身体就处于又困又累、免疫力跌至谷底的“debuff”状态,偏偏撞上今天金陵城不讲武德的“断崖式”降温。
刚从网吧那乌烟瘴气却至少暖和的室内走出来,门外那夹杂着冰雨的刺骨寒风,如同迎面一记重拳,瞬间将疲惫放大了十倍!
三人刚踏出网吧大门,那无孔不入的湿冷空气混合着“妖风”,嗖嗖地往他们只穿着单薄卫衣或外套的脖领、袖口里猛灌,激得他们同时一个哆嗦,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冻结”。
“我艹!要死要死!”小基怪叫一声。
三人再也顾不上形象,也顾不得熬夜后腿软,缩着脖子,像三只被冻傻的鹌鹑,在寒风细雨中一路“嘚嘚嘚”地打着寒颤,连滚带爬狂奔回宿舍。
冲进门的瞬间,仿佛回到了天堂,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各自床铺,死死拽过棉被,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蚕宝宝”。
在床上抖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那口差点被冻僵的气。
然而,寒冷这种魔法攻击,往往带有延迟生效的特性。
还没等被窝彻底焐热,身体因为骤冷和免疫力低下开始“抗议”。
宿舍里,“阿嚏!阿嚏——!”的打喷嚏声就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吸溜鼻涕的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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