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别说,别看封队快六十了,可身形矫健,翻过院墙时几乎没有声响,落地后猫着腰贴近窗根。
这种壮族民居,泥墙黑瓦占地很大,中间一排正屋,两侧是仓库和储物间,还有猪圈和鸡舍。
仓库之前发生过火灾,已经坍塌了大半,封队贴着墙根摸到正屋窗下,一间间地探头往里看。
几间屋子都是空的,探到鸡舍时,果然见到鸡舍中全是黑色的公鸡,足有十几只,在月光下,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
封队心中一凛,这些鸡果然有问题。
这时,旁边的屋子房门一响,封队连忙隐藏到墙角暗处,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提着马灯走了出来,借着开门的一瞬间,封队看到,那屋子里面竟然密密麻麻地放了一地的黑坛子!
里面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将坛子一个个地向外搬,而刚才出来的那个中年妇女,将一辆三轮车推到了门口,两人合力将黑坛子搬上车。
封队也来不及去通知那三个人了,捡起一颗小石子,朝鸡舍中的一只大公鸡扔了过去。
石子精准地击中一只公鸡,那公鸡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鸡舍里的黑公鸡瞬间炸了锅,扑腾着翅膀发出刺耳的叫声。
这一下果然惊动了那两个女人,她们停下手中的活计,那中年妇女举起马灯朝鸡舍方向照了照,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懂的越南话。
见到周围没人,那女人便朝着鸡舍走来,估计是打算查看鸡舍里,是不是遭了黄鼠狼或者蛇。
刚走近鸡舍,探头向里面看去时,封队就绕到了她的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她的后颈上,那中年妇女都没发出声音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封队一把扶住她,轻轻放在地上,又迅速摸到那间堆满黑坛子的屋子门口。
那个年轻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弯腰搬动坛子,浑然不觉身后的动静。
封队屏住呼吸,悄然靠近,同样一记手刀劈下,年轻女人应声倒地。
封队朝着院外打了声口哨,另外三人都进了院子。
其实封队刚刚的那一套动作,三个人也都远远地看着呢。
胡不凡往屋里探头一看,只见满屋的黑坛子整齐排列,每个坛口都用红布封着,上面还画着奇怪的符咒。
“师伯,她们这是要搞个大的呀,这得有三四十个坛子吧?”
“这得害多少人啊?”
老黄凑近一个坛子,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侧耳听了听,脸色凝重地说:“现在这鸡鬼黑坛的事都传开了,老百姓见到也不会打开了,她们不知道吗?”
封队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缓缓说道:“她们只需要将这些黑坛子放在易碎的门边、墙头或者,直接扔到村民家的院子中摔碎即可。”
“只要坛子一破,里面的东西就会散出来,就算不打开,也能害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妥妥的就是生化武器啊!
小梁更忧心自己身上的问题,焦急地问道:“封队,那我该怎么办?”
“是不是要一直跟胡大哥在一起啊?”
封队一乐,“不用,咱们得找到那个烧死的小伙子尸体,做招魂后再做个超度,就没事了。”
“只剩下鸡灵,做个驱邪就好了。”
老黄打电话叫人过来,封队领着胡不凡和小梁进了屋,很快就找到了那具被烧焦的尸体。
尸体蜷缩在墙角,皮肤焦黑,残缺不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煳味。
胡不凡四下里又看了看,“怎么没见到这家的老太太?”
封队一指那满地的坛子,“都在这里呢……”
“啊?也被她们害死了?”
封队点了点头,语气不善:“估计下一步,就是卖了房产土地,然后带着钱跑回越南了!”
胡不凡忍不住皱眉道:“好家伙,这吃绝户吃得可真够彻底的。”
找到了尸体,做个招魂和超度对于封队来说太简单了,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就做完了。
做完法事,封队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胡不凡说:“行了,这小伙子和他娘的魂算是安了,剩下的就是鸡灵的事了。”
驱邪也不难,可是封队做完法事后,那小梁姑娘依旧很害怕,还是紧紧跟在胡不凡身后。
直到老黄叫来的人赶到了,抓捕了那母女俩、清理了现场,老黄把封队和胡不凡送到了招待所,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人赃并获,也没什么好狡辩的,第二天一早,老黄带着几个民警,就押着那母女俩进了公安局的审讯室。
胡不凡和封队跟在后面,刚进大门,迎头就碰上了正拿着报告准备出去的谭队长。
得知案子昨晚破了,人也抓到了,谭队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愣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么快?”
总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很忙,后面的一切流程他都没露面。
审讯室中,那中年妇女根本就不开口,那年轻女子倒是先撑不住了,没等老黄问几句,就哭着把什么都交代了。
原来,那中年妇女,并不是她的母亲,而是她的一个姨妈,伪造了身份过来探亲的。
可是刚见面,就给她下了蛊,逼着她做下了之后鸡鬼害人的事。
她心里害怕,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一步步跟着走,放火烧死了自己的丈夫,又害死了自己的婆婆。
她一边哭一边说,声音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但没人觉得她值得同情,毕竟两条人命摆在那里,再怎么被胁迫,手上沾了血就是沾了血,法律不会因为她哭得惨就网开一面。
倒是那个中年妇女,会用蛊和邪术比较麻烦,老黄他们审了半天,那女人始终闭口不言,偶尔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封队见状,也没有出面,只是让人送饭时,掺了一碗符水进去。
那女人喝下后不到一刻钟,脸色骤变,浑身抽搐,不多时就吐出了一个大虫子。
此后,她整个人顿时老了很多,也再没了那股邪气,眼神变得浑浊而呆滞,估计进了监狱也活不了多久了。
而那些鸡鬼坛,在封队的指挥下,四周铺上了大量的生石灰,深深地埋进了土里。不出一个月,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危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