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鬼的案子彻底了结后，胡不凡和封队也不想多留，跟老黄和韦政委道了别，就想离开。
但韦政委却拦住了他们，笑着说：“别急着走，老黄跟我说了，你们这次帮了大忙，怎么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吃顿饭再走。”
两个人推辞不过，也只好答应了。
不过，这顿饭那位谭队长并没有出席，韦政委也没提他，只是笑着招呼胡不凡和封队坐下。
这也难怪，毕竟谭队长心里那点小九九，韦政委看得一清二楚。
案子破得这么快，他脸上挂不住，证明了他的判断是错误的。
倒是小梁知道了消息，特意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冲着胡不凡和封队连连道谢，然后紧挨着胡不凡坐下了。
韦政委端起酒杯，先敬了胡不凡和封队一杯，语气诚恳：“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这案子还不知道要拖多久。”
一杯一杯地敬酒，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几个人也都喝了不少，封队倒是还没什么事，老黄先喝高了。
他这一喝多，话匣子就打开了，“唉，这鸡鬼害人是该清除，不过这有点邪祟……也不是不好……”
“咱们那田村……不就多亏有了那尸鬼扑人……”
话刚说到这，韦政委立刻咳嗽了一声，瞪了老黄一眼，“老黄你说啥呢？”
“来，二位喝酒，喝酒……”
封队和胡不凡又不傻，当然听出了这里面有事。
封队起身装作身体一晃，“哎呀，怎么还喝迷糊了呢？”说着就看向了韦政委，“老韦，陪我去趟卫生间吧，我这眼睛不太好，别再找不回来。”
封队的眼睛有伤，这话韦政委是相信的，随着封队就出了包间。
两人出去了，胡不凡端着酒杯就凑到了老黄的身边，“黄叔，一看您就是常年在基层摸爬滚打的老刑警了，什么案子没见过，经验不是一般的丰富。”
“我最佩服您这种，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警察了，来，我敬您一杯。”
老黄有点迷糊，被人一夸更来劲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嘿嘿笑道：“小胡啊，你这话我爱听。”
“干我们这行的，就得对得起这身警服，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
“黄叔，您刚才说的那个田村有多少户人呀？”胡不凡顺着话头往下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老黄打了个酒嗝，摆摆手：“田村啊，那都是个荒村了，哪还有人……房子都塌了一半了。”
胡不凡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又给老黄斟满了一杯酒，继续问道：“荒村？那怎么还有尸鬼扑人的说法呢？”
“是不是您记错了？”
“谁记错了？”老黄打了个酒嗝：“尸鬼扑的是探险的游客，要不是那些小网红一播，那周围的百姓，哪能过上好日子……”
他话说到一半，韦政委就进来了，正听了个真切，又看到胡不凡正凑在老黄身边，一拍脑门，暗道自己大意了，中了这一老一少的调虎离山之计。
封队紧跟着也进来了，拍了拍韦政委的肩膀说：“老韦啊，我们也不是外人，怎么还防着我们呢？”
“说说吧，那田村到底怎么回事？”
韦政委叹了口气，坐回座位，尴尬地笑了笑：“封队，不是防着你们，就是……那尸鬼扑人也没害到什么人，还给周围的村子带来了不少好处。”
“那个……就不麻烦您二位了……”
韦政委也知道瞒不了了，于是就讲了起来……
这事还得从两个小网红说起，这两个小年轻，是做户外探险类的博主，本来想做个边境游，结合密林探险生存的系列，于是就来到了这中越边境，连着做了几个边境村庄的探访视频和密林探险视频。
但这一类题材太多了，视频反响平平，没什么流量。
两人一合计，决定剑走偏锋，专挑那些荒村和灵异传说下手，于是就把目光投向了田村。
田村荒废多年，房屋大部分都坍塌了，倒是有些那种恐怖片里的氛围。
直播时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着阴森的背景，还真吸引了不少观众。
弹幕里有人刷，问他们敢不敢在村里住一晚。
两个人为了流量也是豁出去了，就答应下来，当晚在村里最完整的一间破屋里搭了帐篷。
最开始，两人还想着怎么故意制造点恐怖气氛，是不是拍点什么墓碑、荒坟，或者突然制造点声响吓唬观众。
可万万没想到，这一晚上的经历，差点让两个人把命交代了。
两个人在破屋里吃了点东西，架着直播设备，准备出去拍点夜景素材。
可脚刚踏出房门，前头的那个小子就吓得嗷的一声怪叫，直播间的观众都看不下去了，纷纷留言太假了，演得太假了，就连他的同伴也提醒他不必这样。
可下一秒他也同样叫了起来，因为就在他们面前，一个身形佝偻的人影从山路上飘进了一个院子里。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那直播的手机也拍到了，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炸了锅，弹幕疯狂滚动，有人说是特效，有人说是真鬼，还有人喊着让他们赶紧过去看看。
这一下热度瞬间就上来了，可两个人却已经吓得腿软，因为他们知道那不是特效，更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演员。
两人虽然心里发怵，但为了流量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而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什么。
两人哆哆嗦嗦地走着，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一激灵，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太真实了，直播间里的观众反而更兴奋了，弹幕刷得飞快，热度越来越高，更多的人也涌进了直播间。
两个人也被架在了火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他们摸到那个院子门口，举着一只手电筒照了进去，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院墙已经坍塌了大半，正对着院门的堂屋门板歪斜着，半开半合，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手电筒的光束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除了疯长的野草和散落的瓦砾，并没有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
但这没有人比有人还让人害怕，毕竟刚才有人影进来大家都看到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