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来让他改姓慕(1 / 1)

“父亲,”

裴浸川走到老爷子的面前,穿着一身灰色的品牌运动装,整个人的姿态慵懒而又随意,就仿佛来出街游玩似的。

那张轮廓淡雅深邃的面容上,也不见任何的担心和忧虑,就像此刻躺在病房里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人不是他亲侄子一样。

不过也是,豪门争斗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像裴氏家族这样几百年积聚下来的富可敌国的滔天背景之家呢。

这只会更加激起人心里的贪婪,私欲,以及手足不分,只认财权的利欲熏心。

老爷子视线看向裴浸川,脸色很是不好看。如今这副子孙争斗、家族不和的场面,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裴浸川驻足在老爷子面前,视线转到裴林州身上,轻声一笑,“您应该让他们大房好好管住自己的手脚,莫要去招惹裴厉修,也莫要去动沅家的丫头才是。”

“你什么意思?”裴林州一怒,直接将拉扯着他的几个保镖都给用力地推开了,整个人愤怒十足。

几个保镖也不敢拦着裴林州,只能低着头,默默地退到一旁去了。

“字面意思啊。”

裴浸川丝毫不惧此刻愤怒生气的裴林州,反而又转过头去,看着老爷子,恍若无人的说道:“只要大房不动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又怎么会去伤害裴廷睿呢。父亲,您也知道厉修性子的,他认定的事情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现在,他既然认定了沅家丫头是他的妻子。那么,我就奉劝某些人啊,手别伸那么长,别再动那不该动的人,起那不该起的心思,否则下次躺在这里面的人,就不止是裴廷睿一个这么简单了。”

话说间,裴浸川又轻转眼眸,视线冷漠地落到一旁裴林州的身上,眼含薄凉森寒之意。

他这话不仅是在警告裴林州,更是在警告裴家的所有人,包括二爷。

裴浸川目光又落向站在墙角一边,那个不参与家族内部事宜的裴锡山身上,嘴角轻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啧,烂好人。

二夫人韩露抬脚挡在二爷裴锡山的身前,正好挡住了裴浸川那看过来的嘲讽视线,裴浸川轻嗤一声,觉得无趣,便又移开了视线。

呵,二嫂一向这样袒护裴锡山,生怕裴锡山身上那暴虐因子会发作。

二夫人韩露微微侧过身来,对着那染上怒意即将要喷火的眸子,轻轻摇了摇头,好像在说:锡山,别管他,我们不必参与。

裴锡山这才微微熄下了心底的怒火,眸子重新恢复起了平静。裴锡山牵起韩露的手轻轻地握了握。

还好…还好有夫人陪在他的身边,时时刻刻对他防范提防着,否则以他这般易燃易怒的性子,绝对会再惹出祸事来的。

裴林州听完裴浸川这些意有所指的话后,直接忍不住了,冲上前来怒骂道:“你混账裴浸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裴厉修打的这一枪是廷睿自己活该吗,是廷睿主动去招惹他们两个才会导致自己受伤的吗?”

“呵,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父亲,您看到了吧,他们两个如今沆瀣一气,存心要把我们大房给置于死地呢。”

“好了够了,都闭嘴!!…咳咳……”老爷子忍不住怒吼一声,打断了裴林州那指责怒骂的声音,情绪有些起伏不平,就连说话都带着加重的咳嗽声,显然是被这些乱糟糟的事情给气得不轻。

“老爷,您当心身子。”管家连忙上前扶着老爷子的身子,拍了拍老爷子的后背,以示安抚。

老爷子抬手,让管家退开了,才沉着脸说道:“今日之事,我会替你们大房讨回公道的,都别说了,一切等廷睿醒了再说。”

裴林州看着对面的裴锡山重重地冷嗤了一声,才收起枪,转过身来,对着老爷子点头,“是,听父亲的。”

一旁的管家和保镖们,恭恭敬敬地低身行礼,“是,家主。”

二爷和二夫人也微微低下了头,行了一礼,“是,父亲。”

“没意思,我走了老爷子。”

裴浸川轻呵一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那潇洒自由的态度,可谓是嚣张至极,又猖狂至极,无人能管。

裴林州看着他大摇大摆地来,又大摇大摆地走了,气得脸色都铁青了,很是难看。那衣袖下的手,被狠狠地握了起来。

裴林州的眼眸泛上难以压制的狠意,像是一头凶恶的猛虎一般,无形之中就能够把人给撕碎。

这种眼神,裴林州之前只对敌人,只对商业对手。可如今,他看裴锡山,看裴厉修都是这样的眼神。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老爷子一看裴浸川那猖狂嚣张的背影,又想到他一母同胞的裴厉修做的这些混账事,转身拾起走廊处摆放着的一个小型白玉瓷净瓶,抬手就冲着裴浸川离开的方向砸了过去。

“噼啪——”瓷瓶划过半空,猛地跌落在地面碎裂开。一声清脆的闷响,分外清晰,直接打破了医院原本嘈杂着的机器声与议论声的氛围,让周遭的环境一下变得安静了起来

周围走廊及附近医室的医生和护士们,听到动静,立刻缩着自己的身子,低下了头,不敢说一句话。

他们就连喘着气都压着声,不敢在这种沉闷低气压的场合发出一丝的声响来。

不过刹那,老爷子那雄厚而极具愤怒的声音就传遍了附近的几个手术台和急诊室。

“混账——!!赶紧把裴厉修给我叫过来,今晚十二点之前,他要是不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让他给我改姓慕。”

裴浸川离去的身子一顿,身后紧跟着他离开的景意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景意看着面前主子那清冷的身形陡转冷漠,气息瞬间就阴寒起来的样子,景意知道,主子这是生气了。

医院走廊内,此刻寂静无声,只有似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在充斥着众人的鼻腔。

那被砸坏的秀白色瓷净瓶,静静地躺在亚麻地面上,碎成了无数个小小的碎片,让人看上一眼,就感觉到了阴寒凝滞感。

裴浸川没有回头,只是面上轻扯起一抹嘲讽,“父亲,您也就会拿这一条威胁他了。”

若不是因为裴厉修与母亲因为小的时候选择权的问题而发生过矛盾和隔阂,裴厉修巴不得改姓慕呢,还至于老爷子这么三番两次地拿这个理由威胁他吗。

不过,改姓慕吗?

啧,又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