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浸川抬脚离开了医院。
景意赶紧抬脚跟上,两人都没有回头,气得身后的老爷子又骂了裴浸川好几句,还把景意给骂上了。
“瞧瞧瞧瞧,他们这一个两个的,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还有这个逆子从国外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好好的家里的保镖不用,尽知道带一些国外的坏种回来,厉修就是跟着他们这些人给学坏了。”
管家赶忙上前安慰道:“好了老爷,您快别说了,您身体要紧,我们先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下吧。”
那大夫人知道大少爷中枪昏迷不醒的消息时,已经急晕过去了,这可不能再晕一个了,特别是老爷子现在已经快八十岁了,经不起折腾了。
二夫人韩露也抬脚走了过来,一张温婉端庄的脸上,满是带着谦逊孝顺意味的关心,开口道:“是啊父亲,您身子要紧,廷睿这儿有我们看着呢,您随着袁伯一起先去房间休息一下。”
二爷也走了过来,“父亲,露儿说的不错,还是您身子要紧。”
“不用,我就在这儿坐着,我看那个孽障今天晚上过不过来!”裴老爷子转身就走到不远处走廊的一处休息区,在一个黑色的真皮沙发那儿坐了下来,脸色板沉着,很是冷峻。
管家跟着走过去,候在老爷子的身边,抬手让人去准备热茶和镇定药过来。
两个保镖低身行了一礼,各自去准备去了。
二爷裴锡山抬脚走了过去,“父亲,您这又是何必?厉修他的性子执拗,您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父亲,您听锡山的吧。”
二夫人韩露也一脸无奈地走了过去,她还想劝上几句,可老爷子直接就抬起了手,打断了夫妻俩接下来想说的话。
“你们不用说了,你们去看看静茹吧,这里不用你们管。”
大夫人顾静茹,此刻还躺在隔壁的一间病房里没有清醒过来呢,她的侄女顾青青正在里面照顾她。
二爷、二夫人相互对视一眼,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一同低身行礼,“是,父亲。”
裴林州背着身,站在手术室门口,一直没说话。
直到他们夫妻俩从休息区走回来,又继续想往隔壁病房走去时,裴林州视线冷冷的看向他们,出声说道:
“你们不争不抢,可不代表就有人会给你们留退路。”
二爷裴锡山身子一僵,他诧异地抬眸,看向病房手术室门前的裴林州,眼眸冷了冷:“大哥想说什么?”
二夫人韩露站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大爷这句话,是想让他们二房不要再坐以待毙下去吗?
可是他们不坐以待毙,他们又能做什么呢。父亲的股份和继承权已经分配结束了,他们二房在父亲那里,是最没有存在感的,特别是他们二房还没有子嗣,更无可争的理由了。
“我什么都不想说,不管你们要站哪边,都是你们的自由,你们想保全你们自身,不想插手家族事务,也随你们。”
“只是…”
“我就不信那阴狠毒辣的狼崽子真的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
“大哥说笑了。”裴锡山僵沉着一张脸,说完这句话后,便拉着身旁韩露的手,抬脚就去了隔壁一间很大的病房。
裴林州微侧过身子来,看着他们夫妻俩相濡以沫,相敬如宾的姿态离去时,冷嗤一笑,“呵,装什么。”
谁不知道那副儒雅清和的面容下,藏着一颗肆意凌掠的暴怒的心。
身旁的助理董申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拽了拽裴林州的衣袖,低声:“大爷慎言,老爷子还在这儿。”
而且这周遭还有不少老爷子的保镖们。他们若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到老爷子面前说上一嘴,可是不得了。
裴林州面容冷沉着,没再说什么,而是在一旁雪白色的长廊椅子上坐了下来。
隔壁病房内
一推开房门走进去,仿佛就能闻到一股清幽香甜的茉莉花味,很是好闻。与这个季节四处飘香的秋桂不同,这几株插在缩口透明漂亮的玻璃瓶里的茉莉花,看起来香氛雅致,清新脱俗。
这间病房看着很大,好像比隔壁的手术室病房,还要大上两倍左右。
因为这里不仅是病房,还是和休息室连通在一起的高级病房。
不仅有专门沐浴如厕的地方,还有专门用来吃饭喝酒的吧台区,还有会客接待的客厅区。
此刻,顾青青就坐在客厅区内,低着冷白的额头,轻轻削着手中的蜜瓜果皮,见病房房门被推开,她惊讶地转过身子来。
二爷、二夫人看到这间病房里那病床对面的会客区沙发上,还坐着大夫人的侄女顾青青时,两人也很是惊讶。
“原来顾小姐也在啊?”二夫人笑着走了进来。
二爷随后一步,沉着声,走进了病房内,还顺手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顾青青放下蜜瓜水果刀,缓缓站起身来,对着二爷和二夫人,低身行了一礼,客气问好道:“二爷,二夫人晚上好。”
二爷、二夫人一愣,两人转头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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