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看她,他也看她,她却看他(1 / 1)

第133章他看她,他也看她,她却看他(第1/2页)

“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程宥取下挂画,示意裴昭快些躲回去。

盛玉成没完没了了?

他心有怀疑,回去裹起被子问自己的枕边人啊。

程宥心里忍不住腹诽,心中对盛玉成更是无甚好感。

裴昭也沉了脸,看了自家二哥一眼,抬步就要躲回隔壁雅间。

“是我。”

门口的人温声开口,程宥下意识去看裴昭。

他派人跟踪你?

云永修也有这个想法,眉间隐隐有怒意。

裴昭正要解释,云永修已经上前拉开门,狠狠瞪了沈观复一眼。

“进来!”

声音冷沉,半点不顾及对面人的身份。

沈观复眼下的身份是他的妹婿,更何况还是一个即将和离的妹婿,云永修更没什么好顾及的。

沈观复迈步进来,先看向裴昭,二人视线交汇,裴昭脑中突然想起那晚的事,不动声色避开。

沈观复视线偏移,落在有过一面之缘的程宥身上。

正好程宥也盯着他,上次在酒楼没敢光明正大打量,今日却可以。

程宥从头到脚,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沈观复打量了个遍。

啧,样貌确实生得好,五官就像精心雕刻过,瘦削的脸上的两分苍白,中和了他黑眸中的冷沉,削弱了眉眼中的戾气,着实易惹人心疼。

“小月儿,你这夫婿的颜色比我师傅也不差。”

程宥语气不变,就是有点点酸。

虽然他跟裴昭好几年不见,但二人招猫逗狗那段时日,也不是白相处的,裴昭跟他一样,喜欢好看的东西和人。

“多谢夸奖。”

沈观复声音温和,嘴角微微上扬,黑沉的双眸溢出浅浅的笑意。

程宥怔愣了一瞬,他给的是梯子吗?

怎么沈观复就顺着爬了。

云永修见状,脸上的神情倒是缓和了一分,挑眉瞥了沈观复一眼。

“二哥。”

觉察到云永修的目光,沈观复转身,恭敬喊了一声。

云永修拧着眉头。

“我可担不得世子这称呼,都要和离了,沈世子唤我名字即可。”

沈观复面色不变,笑意不见减少分毫。

“礼不可废,阿昭一日是我妻,你便一日是我兄长。”

不等云永修开口,沈观复继续说道。

“在书院时,老师时常耳提面命,立身于世,需得重礼守诺,若叫他知晓我不称呼舅兄,他老人家怕会连夜闯伯府揪我耳朵。”

裴昭闻言,瞥了眼一本正经的沈观复,有点想发笑。

沈观复在她眼前,都直呼沈鹤名姓,当着沈鹤的面,不见有多尊敬,也没少坑沈鹤。

在二哥面前,倒是讲起礼法了。

云永修掀了掀眼皮,面上神色又缓和了一分,读书人的嘴皮子就是利索。

心里虽这般想,但云永修的语气依旧。

“先坐吧,都站着像什么话。”

云永修先一步坐下,三个男子中,他最矮,沈观复身量最高。

裴昭在云永修身旁坐下,轻咳一声,看向沈观复。

“有事找我?”

她倒是不怀疑沈观复跟踪她,应当是真有急事。

“盛玉成派去甘州的人,已经在回京途中了。”

谈及正事,三人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齐齐看向沈观复。

“他的人找到两个曾在云姑娘的房中伺候的仆妇,二人在云姑娘八岁那年被发卖出府。”

话落,裴昭和云永修对视一眼,二人现下已经没心情去思考,沈观复明知云端月就是裴昭,他为何唤的是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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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那年冬天,云永修随着商队运送物资,云大爷去隔壁州府谈生意。

裴昭感染了风寒,院里的两个仆妇昧下请大夫的银子,随意找了个游医。

游医开了个方子,裴昭服用后,风寒不见好,身子反倒越来越弱。

两人成日惶恐,怕裴昭死了被赶出去,偷溜出府花十个铜板从一个赤脚大夫手里又买个偏方,趁着众人睡下,偷偷换了瓷罐里的药材。

翌日,伺候的仆妇端着汤药进门,裴昭闻出药味不对,死活不肯喝,这才逃过一劫。

云大爷回府后,直接让牙行的人上门,告知缘由,当场发卖了二人。

思绪回神,云二爷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安排人去截了,但盛玉成借用了四皇子的人。”

沈观复有八成的把握能将人截住,但若是失败,他就只能让那几人死在城门口,毕竟死人的嘴是没法发声的。

猜到沈观复的意思,裴昭曲起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敲。

“不必真截。”

沈观复看向裴昭,转念一想,便明白裴昭的意思。

“你想他知道?”

裴昭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直勾勾看着沈观复,嘴角向上扯出弧度。

“嗯,还没到脏手的程度,众人皆醉他独醒,不也挺有趣。”

“好,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二人一来一回,不像要和离的夫妻,更像新婚磨合的小夫妻。

程宥捏着扇柄的手紧了紧,他坐在沈观复旁边,目光却一瞬不瞬看着裴昭,二人比他想象中更有默契。

沈观复对裴昭有情,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那裴昭呢?

程宥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旁观者清。

裴昭叮嘱了云永修两句,二人起身离开雅间。

云永修叹息一声,他看她,他也看她,她却看他。

程宥将糕点放在月月右手边,沈观复不动声色续茶,还贴心试温,月月还是太优秀了。

“别看了。”

程宥收回视线,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

“云二哥,你看出来了。”

云永修执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没好气瞪了程宥一眼。

“我不瞎。”

“月月跟沈观复日后如何,我们都不确定,但你今日既看明了,可会放下?”

程宥轻笑一声,语气坚定。

“不放,结局未定,谁知道呢。”

云永修挑了挑眉,没再多说,年轻人的一腔孤勇,总要撞一撞南墙才会回头。

马车上,裴昭拧眉沉思。

“你在想什么?”

“溜了这么久,该给四皇子母子一点好处了。”

四皇子放松警惕,他们才有机可乘。

裴昭并不避着沈观复,他和谨王巴不得四皇子倒霉,而且沈观复既有心帮她隐瞒身份,想来也不会闲到透露他们的计划。

沈观复从袖中拿出一张宴帖,递了过去。

“国公府的嬷嬷送来的,我出府正好碰上。”

九月初十,丽妃娘娘生辰宴,宴帖上只写了裴昭的名字。

裴昭嘴角笑意荡开,才瞌睡,丽妃便送来枕头。

“我已经备好贺礼,丽妃母子定会满意。”

裴昭抬眸看向沈观复,眸底闪过一丝惊讶。

沈观复拿到帖子不过一个时辰,在还不知道她打算的情况下,就已经备好贺礼了。

裴昭深深看了沈观复一眼,忽然好奇前世四皇子的结局,四皇子真能斗得过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