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上门要人(1 / 1)

“哈哈哈…”

纳布笑声在空荡荡的街巷里回荡,像夜枭的叫声。

他身后的那些亲信抓着那两名丫鬟,他也将那名小姐甩给了几名下属。

这一众人的路便再也无人敢拦。

街上的人早就散了。

有的躲在家里,从门缝里往外看,有的躲在巷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还有的干脆跑了,跑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回。

没有人敢出来,连狗叫声都没有,生怕惹的这杀神注意。

原本热闹的整条街,瞬间安静空旷了下来。

过了很久,才有人从巷子里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确定那些百越人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他们有的去了府衙帮忙报信,有的抬着这些衙役去附近医馆。

这些衙役捕快,平日里的确是没干什么好事,欺负他们都是常事。

若是放在之前,谁愿意管他们?

没办法,谁让这群家伙今日终于是硬气了一次,虽然事情没办成,但这份骨气却是值得他们尊敬。

“什么?!”

泗州郡守周鹏在府衙后堂,猛地一拍桌子,盯着那个前来报信的百姓。

“你所言可是实情?”

那名百姓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连连开口道:“大老爷,这种事情草民可不敢乱说,此事许多人都是亲眼看到的,王捕头他们已经被送去医馆了。”

“这…”

周鹏闻言被气的在桌前来回踱步,“真真是岂有此理!这里可还是大梁的地界!他怎么敢的!”

“大人。”师爷从旁边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这事不好办。百越使团眼瞅着就要回去了,而且还是杨越部的三少主…咱们也没办法呀。”

“没办法?”周鹏转过身,瞪着师爷,“他当街抢人,打伤官差,这叫没办法?本官这泗州郡守是当摆设的?”

“就是一群臭要饭的!咱们泱泱大国,还能怕他们?!”

师爷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周鹏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一拍桌子:“备轿!本官亲自去要人!”

“大人!”师爷急了,“万万使不得啊!那是百越使团的人,又是杨越部的三少主。既然敢当众抢人,那就定是不怕咱们找上门去。”

周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怒气一点点褪下去,换成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了。他

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那百姓还跪着,膝盖都麻了,也不敢动。

“你先下去吧。”他摆了摆手,“去账房领二两银子。”

“谢谢老爷!”

百姓应了一声,爬起来,腿麻得厉害,一瘸一拐地走了。

周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人,不如先派人去百越使团驻地要人。”

周鹏闻言瞥了他一眼,“能要的回来吗?”

“大人,我们只需要做个样子,以免上头追查下来。”师爷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若是对方不肯放人,那我们便通知关朗将军,让关朗将军带人施压。”

“嗯…不妥!”

周鹏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还是本官亲自去的好。”

“速速备轿!”

轿子备得很快,周鹏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师爷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嘴里还在念叨:“大人,要不先派人去知会一声,万一……”

“万一什么?”周鹏快步疾走,头也没回:“本官今日这张老脸就不要了!本官倒要看看他百越究竟想做什么!”

师爷不敢再说了。

轿子出了府衙,往百越使团驻地而去。

一路走去,刚好经过王捕头等人被重创的街道,街道上尚有血迹在地上。

百越使团驻地扎了不少帐篷,百越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守营的武士看见轿子,横着刀拦住去路。

周鹏下了轿,整理了一下官帽官服,朗声道:“这里是大梁,本官乃是这泗州郡郡守,尔等安敢拦我?让纳布和阿奇凉出来见我!”

百越守营的武士没有理会,刀横在半空,依旧是一副傲气的模样。

周鹏站在那儿,官帽戴得端端正正,官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腰板挺得比旗杆还直。

他身后,师爷缩在后面,脸都白了。

他们这一行就带了十几个府衙的捕快,来人家这里要人,还这么豪横…

想想都有些胆战心惊。

“我说,让纳布和阿奇凉出来见我!”

周鹏怒目圆瞪又喊了一声,声音比方才还大,似乎震得帐篷上的旗子都抖了一下。

几个守营的武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进去了。

剩下的还横着刀,只不过刀尖都往下放了放。

周鹏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负着手,站在营地门口,像一棵种在那儿的树。

风吹过来,把他的官帽吹歪了一点,他扶正了,又歪了,又扶正。

师爷从后面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大人,要不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回去?”周鹏甩开他的手,“回去干什么?回去写折子?回去等朝廷的旨意?等来等去,那三个女子还在他们手里!”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营地里的百越人都能听见。

“若是那三名女子受辱,还有何意义!”

营地里的百越人都听到了,不过一个个的都在等着看笑话。

在他们看来,区区一个郡守而已,以纳布少主的性子,肯定要这位大梁的官员好看。

过了很久,帐篷里才有人出来。

纳布没有出来,出来的人是阿奇凉,他走得不快不慢,身上的衣裳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到不了眼底。

他走到营地门口,看了周鹏一眼,拱了拱手。

“郡守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周鹏没有还礼,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纳布呢?”

这自然是在阿奇凉的预料之内,他笑容未变,道:“周大人,我才是使团主官,有何事直接和我说便好。”

“跟你说?好!”

周鹏猛地转身,怒视阿奇凉质问道:“你可知今日纳布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