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已经过去半年了,怎么会有人突然又去翻旧账?还传出来了这些流言蜚语!”陆鹤年正在喝茶,听到手下人的汇报,直接抓起来茶杯,朝着一旁扔了过去。
一声脆响,茶杯碎成了一片,满地狼藉。
旁边的下人们噤若寒蝉,哆嗦着身子,不敢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免得一不小心,又惹怒了陆鹤年。
“给我查,这些流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把罪魁祸首给我抓起来!”陆鹤年怒而下令。
可是有些事,也不是想查就能查清楚的。
陆鹤年派出去的人手一波接着一波,可是却什么消息也没有带回,什么也没查清楚。
书房中等得焦急的陆鹤年再也沉不住气了。
“这么多人,花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查不出来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陆鹤年直接暴走。
他只觉得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将房中的东西抓起来,不由分说直接扔了出去,摔得院中的地上一片狼藉。
可是不管他说什么,怎么撒气,没有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陆鹤年发了一通气,良久,他觉得筋疲力尽才又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冷静下来之后,他脑海中一个形象越来越清晰。
这散播消息的人,除了裴长离不会有其他人。
毕竟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裴长离是第一受益人,而能够做到如此滴水不漏的散播消息的人,也只能是裴长离。
“奇怪了……”陆鹤年想不明白。
如今裴长离应该正在东城救灾才对,又怎么顾得上这京城之事?
陆鹤年暗忖一番,接着吩咐下去,“调查一下,裴长离到底有没有去东城!”
调查这件事情相对来说容易一些,很快东城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裴长离并没有去东城,而且……”下属有些支支吾吾。
陆鹤年着急,“而且什么?”
他心中已经冒出来了一堆不好的念头。
裴长离没有去东城,这事到底皇上知道不知道?
如果皇上知道,那这可是违抗圣命,为什么皇上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皇上不知道……他倒是现在就可以过去找皇上说明情况……
“而且他现在在宫中。”下属说道。
陆鹤年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站在那里瞬间石化。
裴长离没去城东,而且此时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这么说皇帝对于这件事也是知情的。
不妙……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进宫,必须立马进宫。”陆鹤年明显察觉到这情况不对劲,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了过去。
陆鹤年让人备了马车,便直接入宫去了。
沈绾已经让人暗中注意着陆鹤年的动静。
此时她已经得到了消息,陆鹤年马上就要进宫了。
沈绾得意地看着自己布置好的一切,“让他过来吧。”
请君入瓮,陆鹤年你就放马过来吧,等你很久了!
“吩咐附近的锦衣卫,打起精神来,做好准备!”沈绾对一旁皇帝安排的公公说道。
为了抓陆鹤年,皇帝特批锦衣卫三百人,与沈绾一起行动。
陆鹤年催促着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宫中。
一进宫门,他就看到沈绾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地方。
“站住!”陆鹤年大喝一声,朝着沈绾的方向就让车夫追过去。
车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陆鹤年直接把他推下马车,自己架着马车朝沈绾追了过去。
沈绾假意想要逃跑。
当然毫无意外,没跑出去多远就被陆鹤年给追上了。
“沈绾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陆鹤年质问。
沈绾被逼到了角落,只是瞪了一眼陆鹤年,什么也不肯说。
陆鹤年看到沈绾这个样子,只觉得气急,“你为什么要骗我?”
沈绾冷哼。
为什么骗他?
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不过她并不想给他解释太多,他们两个如今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而且今日她还有其他事想说。
“你跟裴长离的母亲是什么关系?”沈绾直接问道。
陆鹤年听了,明显愣了一下。
沈绾怎么会知道……
而且,沈绾都知道了,裴长离……还有皇帝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只有他还一直蒙在鼓里!
这一群人把他当猴耍!
“是你把我的事情告诉了小皇帝?”陆鹤年压低了声音问道。
虽然是询问,可他的语气却很确定。
“我说我没做过这件事,你相信吗?”沈绾问道。
陆鹤年沉默。
不过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自己的答案。
他不相信沈绾。
沈绾当然注意到了陆鹤年眸中的怀疑,她微微耸了耸肩,“你信不信无所谓,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我没跟皇上说过,就连裴长离我都没有告诉过他。”
“我不相信!”陆鹤年歇斯底里。
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接逼近沈绾身旁,抓住沈绾的衣领,与她面对面。
四目相对,沈绾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的是涛涛恨意和令人胆寒的阴鸷。
“你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陆鹤年眼睛发红,沉声反问。
沈绾只觉得此时的陆鹤年看上去面目狰狞,仿佛是发疯了一般。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陆鹤年。
陆鹤年却觉得沈绾这样的反应,恰好证明了他的猜想。
他无奈苦笑,“你可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啊!竟然会恩将仇报,反过来与我为敌!”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与我离心的?”陆鹤年问道。
沈绾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原主当初是怎么想的,而她自从过来这里以后,就从未想过要帮助陆鹤年做什么坏事。
陆鹤年定定看着沈绾,片刻之后竟然笑了起来。
这笑声越来越大,他笑的越来越狰狞。
沈绾紧蹙眉头,仍旧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现在的陆鹤年几近疯狂,她得时刻保持警惕。
“你应该是从认识的时候开始,就从未跟我有过一条心!”陆鹤年直接断言,“亏我最初还那么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