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没好气地抬手,在白若雪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快拉倒吧,少搁这儿替我爹当家作主。这要是让他听见,准得拿大扫帚把你轰出去。”
白若雪半点不怵,小脸一扬。
“娄叔最疼你这个闺女了。我又不是为自己要宅子,我是替你和未来的小外孙要,他老人家还能舍不得?”
“什么外孙,连影子都没有呢!”
“现在没有,以后总会有的嘛。”
白若雪说到兴头上,两只白嫩的小手跟着比画起来。
“我刚才仔细盘算过了,光有前院后院还不成,最好再弄个小花园。院墙也得高些,免得外头那些眼皮子浅的人往里乱瞧。院门倒不用太显摆,结实厚重就成,省得树大招风,惹人惦记。”
娄晓娥听得直乐,打趣道:
“白大小姐,你这是去南边买宅子,还是打算搁那儿建个大观园呢?”
白若雪理直气壮地回嘴:
“你懂什么?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可不得把老巢扎稳妥了?”
孟婉晴也抿着嘴笑,顺着话茬柔声补充:
“最好留几间屋子,往后家里若是请了看家护院的帮佣,总得给人家留个歇息的地方。”
白若雪马上点头。
“对对对!还得有人专门看门。不然咱们一家子那么多人,外头谁来谁走的,连个通报的都没有,多不讲究。”
娄晓娥实在没忍住,没好气道:
“咱们现在连那片海还没过去呢,你连这些都安排上了。”
白若雪振振有词道:
“凡事预则立,早些盘算,总比事到临头抓瞎强吧!”
孟婉晴这会儿也来了精神,眼里透着持家的精明。
“依我看,厨房也不能只拘着一间。”
“听说南边的人顿顿离不开海货。那鱼虾蟹的腥味肯定重,最好能在后院单独搭个小灶房,专门用来收拾海鲜。灶台旁边还得接上自来水,可不能像在四九城似的,洗个菜还得端着搪瓷盆在院里来回跑,太受罪了。”
林卫东倚在床头,一直含笑听着这几个丫头叽叽喳喳。听到这儿,才笑着插了一句。
“照你们这么安排,一般的独门小洋楼可装不下。少说,也得照着四九城里前后三进的规制去找。”
白若雪顺势身子一歪,靠在林卫东肩膀上,娇滴滴却又财大气粗地哼了一声。
“三进就三进,咱们又不是住不起。”
林卫东斜了她一眼,忍不住给她泼了点冷水。
“白大小姐,你这口气还真不小。那地方可是真正的寸土寸金,买套带院子的大宅子,那价码绝不便宜。”
“那边本来就地狭人稠,想找个带花园、还能装下咱们这一大家子的独栋,更是难如登天。”
白若雪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好找,那就慢慢找呗,反正你有大本事。”
林卫东气笑了:“合着天底下什么难办的事儿,到了你嘴里上下嘴唇一碰,最后受累的都归我?”
“谁让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呢?你不扛着,谁扛呀?”
林卫东被她这番强词夺理堵得没脾气,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倒是认真盘算了一遍,港岛地方寸土寸金,一套像样的独门宅子,花费绝不是小数。想要一套带前后院、花园、甚至多间卧房的大别墅,对于普通逃港者来说,几辈子都不敢想。
但对于林卫东来说,“钱”,恰恰是最不用发愁的问题。
那边,孟婉晴还在尽职尽责地规划着她的“厨房蓝图”。
“灶房旁边,一定得备一间干爽的屋子放米面和干货。听说南边天热潮湿,粮食堆不好容易生虫。”
“还有咱们惯用的菜刀、紫砂锅、大铁勺这些老物件,到了那边,也不知道能不能买着顺手的……”
白若雪一听,笑道:
“这些东西还用你操心,到时候咱们从这边带过去不就成了?”
娄晓娥立刻板起脸,连连摇头。
“这绝不行。走暗路过海,那船底下的位置,可是按金条来算的!寸板寸金!咱们是去避风头,悄悄地走,绝不能弄得跟搬家似的,那不是招人眼目吗?”
白若雪想了想,那股子危机感总算上线了点。
“你说的在理……那锅碗瓢盆就罢了,但我的衣裳必须得带上。”
娄晓娥瞥了她一眼。
“就你那三大立柜的衣裳要是全塞进箱子,光你一个人就能占人家半条船!”
“哪有那么多嘛!”
“你自己数数,春夏秋冬的衣服,加上鞋袜和那些零碎东西,两个大皮箱都未必装得下。”
白若雪咬了咬红唇,满脸肉疼。
“那些衣裳有不少都是新做的,一次都没穿过,扔了多败家啊。”
孟婉晴见状,赶紧温声劝和:
“若雪,挑几身平时最顺心意、最舒服的带着就行。剩下的好生锁在柜子里留在家里,也不算扔,等以后有机会……”
孟婉晴原想说“有机会回来再穿”,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