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晴听见自家男人心疼自己，心里很是受用，可她瞧着林卫东蹲在灶前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
“哪有男人家天天围着锅台转的？要是传到长辈耳朵里，他们该笑话咱们几个没规矩，连自个儿男人都不会伺候了。”
林卫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咱们关起门来过自个儿的日子，他们管不着！”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会做饭。真论起手艺，我未必比你差多少。”
白若雪一听，立马抓住机会嘲讽道：
“你可别吹了，婉晴做饭能让人吃三碗。你做饭，最多是把东西弄熟。”
林卫东毫不客气地撇了她一眼。
“那每回我做饭，是谁吃得最多？”
白若雪那是一点儿没觉得难为情，理直气壮道：
“那不是不能糟蹋粮食吗！”
“我那是觉悟高，替这个家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跟你那手艺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娄晓娥也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她一只手习惯性地扶着隐隐作痛的后腰，步子迈得也是小心翼翼的。听见两人在灶屋里的斗嘴，她眉眼间满是笑意。
“这还不是老爷平时教导有方，把某人的脸皮练厚了？”
林卫东立马把脸一板。
“我可没教过她这不要脸的招式！”
白若雪一听这话，“嗷”的一声从后面扑了上来，一把拧住了林卫东的耳朵。
“你还敢做不敢当了是不是？就是你这老色鬼带坏的风气！”
“以前咱们三个多规矩，晚上各睡各屋，说话都不敢大声。自从跟了你，这院里的风气一天不如一天！”
林卫东歪着脑袋护着耳朵，反手去捉她的手腕。
“我说白若雪，你还讲不讲理？”
“再说了，你听听你刚才满嘴跑火车的那些话，哪个正经姑娘说得出口？”
白若雪手上其实根本没舍得用劲儿，嘴上却硬得很。
“近墨者黑懂不懂？我跟着你这么久，我能学成大家闺秀才怪了！”
林卫东气笑了：“照你这逻辑，你变得这么奔放，还全是我的错咯？”
白若雪答得那叫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那当然！晓娥和婉晴可以作证！”
娄晓娥笑着摇了摇头。
“你少扯上我，我可不给你作这个证。”
“你白大小姐以前在家的时候，也就是个不省油的灯，只是没人能降得住你罢了。”
“如今遇着咱们老爷，你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棋逢对手了。”
白若雪一听阵营倒戈，立马松开林卫东的耳朵，扭头瞪着娄晓娥：“娄晓娥，你到底站哪头？”
“我站有理的那边。”
“呸！”白若雪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你明明就是怂！怕老爷在炕上使劲儿折腾你，所以才在这儿拍马屁不敢帮我！”
娄晓娥脸上发热，虽然被点破心思，但半步都没退让：
“你不用拿话激我，昨晚到底是谁先哭爹喊娘的，咱们心里都有数。”
“你要真觉得自个儿体力好，行啊，今晚你接着闹，我和婉晴绝不跟你抢，连屋子都给你腾出来！”
白若雪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敢把这不要命的茬接下去。
昨晚逞能吃的苦头现在腰还酸着呢，真要把林卫东这牲口的火挑起来，今晚倒霉的准是她自己。
她眼神闪躲，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咳……我今儿个还得调养身子呢，没那闲工夫跟你们这群俗人一般见识。”
林卫东揉了揉耳朵，没好气地损了一句：
“行，总算还没傻透，知道自个儿几斤几两了。”
白若雪冲他皱了皱挺翘的琼鼻。
“我这叫顾全大局，懂不懂？”
“是是是，你顾全大局。”
林卫东笑着站起身，把灶台旁边的面袋拎了过来。
孟婉晴见他真要亲自动手，便拿出木瓢替他舀了面粉。
“老爷，咱们做什么吃？”
“天冷，今早咱们做油泼面，吃完浑身冒汗，舒坦。”
林卫东一边说着，一边又舀了一瓢兑好的温水，一点点往面盆里倒。
白若雪一听“油泼面”这三个字，刚才还扬巴着的小脸立刻垮成了苦瓜。
“啊？又是满碗红油？我不能吃辣！”
林卫东低头揉着面团，随口回道：
“不能吃辣，那你就少吃两口。”
白若雪这下不干了，直接挤到案板跟前跟他理论。
“凭什么叫我少吃？你掌勺，难道就不会把那辣椒面给我少放一勺吗？”
“合着你们都能敞开肚皮吃饱，就让我蹲在旁边干瞅着吞口水？”
林卫东抬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调养身子吗？”
“这养身子的人啊，就得少吃多餐，少吃一碗正正好，免得积食坏了胃口。”
白若雪急眼了，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那也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养啊！”
“我昨晚上费了那么大力气，早起肚子早空了，你让我少吃，是不是存心报复我？”
娄晓娥在一边看热闹。
“白大小姐，刚才是谁放话说自个儿什么粗活都不沾，只负责拿筷子尝咸淡的？”
“这会儿真到了要上桌干饭的时候，你倒先挑上了？”
白若雪理直气壮地回嘴：
“我这不叫挑食，这是关乎咱们林家下一代的大事！”
“万一我这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动静，吃那么多生猛的辣椒，把肚子里的孩子辣坏了怎么办？”
林卫东听得那是直翻白眼，乐出了声。
“昨晚上才忙活完，今儿早上你就有了？你这速度够快的呀！”
白若雪丝毫不觉得害臊，煞有介事地说道：
“那怎么不可能？你之前不也吹嘘过，有时候一次就能成吗？”
“谁敢打保票昨晚就没碰对运气？既然有这个可能，咱们做大人的就得凡事小心谨慎，防患于未然！”
林卫东算是领教了。这死丫头为了少吃辣椒，连还没影子的孩子都搬出来当挡箭牌了。
偏偏这话他还不能去杠，否则她绝对能顺杆爬，就着这个话题在厨房里闹腾一上午。
“行行行，怕了你了。”
“我给你单独做一碗免辣的，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