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卫东神清气爽地穿戴齐整时,外头的天光已经偏西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出头。
好嘛,进门前说好的就两分钟,硬生生折腾出去快三个钟头。
他一边系扣子,一边看着床上几个气都喘不匀的女人,心里头那股子无奈和满足搅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我走了。”
娄晓娥软软地靠在床头,一头乌发散了一半。她口里发干,咽了口唾沫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快滚吧你……”
白若雪趴在软枕上,明艳的脸颊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了林卫东好几眼,忽然带着些不服气冒出一句:
“你今天吃药啦?怎么跟平时不一样了?”
林卫东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屑道:
“之前那是老爷我怜香惜玉逗你们玩,怕你们吃不消。”
“今天我赶时间,不拿出点速战速决的真本事能成?”
白若雪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合着我们这辈子都别想赢过你了是吧?”
林卫东被她那娇嗔的样儿逗乐了,理了理衣领。
“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赢过老爷我?再去练上个十年吧!”
白若雪气得抓起床上散落的一只高跟鞋,照着他就砸了过去。可惜这会儿胳膊软绵绵的压根使不上劲,鞋子飞出去没半尺远就掉在了床沿上。
“快滚快滚!本大小姐以后再也不留你了!下回你就是求着我,我都不开这个口!”
林卫东笑着把目光投向了躲在被窝最里头的孟婉晴。那丫头整个人蜷缩着脸朝墙壁,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进气少出气多,半天都没吭一声。
林卫东走过去,隔着被子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婉晴,缓过来了没有?”
孟婉晴闷闷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乖顺得惹人怜。
林卫东转头对娄晓娥和白若雪嘱咐道:
“你们俩待会儿多照顾下婉晴,给她倒点温水润润嗓子,别让她就这么干躺着。”
娄晓娥无力的摆摆手,声音还有点哑: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你的吧。再磨蹭下去,天黑路滑的你还骑什么车?”
林卫东点点头,不再多说。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披上,又把水壶和布包拿好,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他到屋檐下推着自行车,脚一蹬就出了院门。
林卫东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屋里头,娄晓娥强忍着浑身的酸软,撑着胳膊勉强坐了起来。
白若雪还瘫在床上,见她要起身,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你穿衣服干啥呀?”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当然是去上门闩啊,你个缺心眼儿的!他走的时候那门是虚掩的,不得防人啊。”
“这万一进来个贼,瞧见咱们这副德行,丢东西是小事,要是传出去,咱们还要不要命了?”
白若雪“哦”了一声,翻了个身,又不动弹了。
娄晓娥哆嗦着抓起厚棉袄裹上,踩着拖鞋急匆匆地去栓门。
白若雪这会儿才稍微缓过点劲来,偏过头去瞅孟婉晴。
“哎,婉晴,你咋样了?还能喘气不?”
孟婉晴终于把脸从被子里转过来,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你这死丫头,咒我呢?”
白若雪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凑过去。
“哪能啊,咱们可是好姐妹。我就瞅你刚才那样,看着就像人快不行了。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孟婉晴气得想伸手去掐她,可胳膊刚抬到一半就酸软得垂了下去。
“你少来这套!你比我又能好到哪儿去?才三个回合就哭喊着嚷嚷不来了,最后他脾气全发我身上了。”
“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这个混蛋......我真是白心疼他了。”
白若雪被这话噎了一下,小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强行辩解道:
“我那不是……我那是故意退让,在给你创造机会嘛!”
“我要是一直占着他,他哪有闲工夫搭理你这小可怜?”
孟婉晴听完这话,脸又红了一层。
“你少拿这话糊弄我!明明是你自己扛不住先告饶的,还好意思说给我创造机会?”
白若雪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
“我那叫避敌锋芒,以退为进,你懂什么呀?”
孟婉晴被她这套歪理邪说气得直翻白眼,又实在没力气跟她掰扯,干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你就嘴硬吧。”
白若雪得意地哼了一声,正想再贫上两句,外头传来拖鞋踢踏的声响。
娄晓娥推门进来了,带着一身寒气,赶紧把门关上。她搓了搓冻僵的手,一溜烟儿又钻回了暖和的被窝里。
她靠在床头上喘了两口粗气,才纳闷地问道:
“哎,你俩刚才叽里咕噜算什么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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