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清幽的别院,远离金乌楼中心的那片灯火。
院墙四角有阵法流转,淡淡的灵光将整座院落隔绝成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院中有池塘,植了几丛瘦竹,风过时叶梢相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像是翻着的书页声。
厢房内没有点灯。唯有月光从半敞的窗棂间斜斜地漫进来。整间屋子如同笼在一片薄薄的银纱之中。
祝煊霓半靠在榻边。
一身轻薄到近乎透明的纱衣松松地裹着身子,腰间仅系着一条丝带,下方不着寸缕。
纱衣的料子像流水一样贴在她身上,将那具成熟丰腴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
肩颈流畅的弧线、胸前饱满的轮廓、腰肢凹陷的弧度,都在那层薄纱下影影绰绰地浮动着。
这是她的惯常穿着,因为……方便自我冥想修炼。
现在祝煊霓有些心烦意乱。
傍晚她从炎雪鸢那里得知炎红薇出手的事时,她当场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后来知道那个男人留下的护身法宝保住了炎雪鸢安然无恙,她仍旧心有余悸。
金乌圣子大概只想着防范外面,却没有料到内部也会有危险。他以为自己的威慑力足够,却低估了人性嫉妒的力量。
若是炎雪鸢真的出了事,那个男人会怎么对她?
鞭打一顿?肉体折磨?废掉修为?
那些画面在祝煊霓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搅。她索性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闭眼准备修炼。
半晌,她又睁开了眼。身体有些燥热。
自从迎仙峰那一夜后,她便再也没有自我冥想修炼了。
就一次。她对自己这样说。
月光下,那层薄纱衣因她微微侧身的动作而滑落了几分。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指尖沿着腰线缓缓往下探去。
窗外风起,竹叶沙沙,遮掩了厢房内某些轻哼。青竹一下又一下地点着池塘,越来越深。
祝煊霓紧闭双眼,结印的手势也越来越快,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她总感觉有一层薄薄的屏障阻隔,使得她无法达到完美收功的顶点。
就像是水面下的火焰,明明能看到光却怎么也触不到热度。
她微微蹙着眉,手势顿了一下,脑海中忽然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张脸来——那个男人,在迎仙峰的月光下举着留影石朝她微笑。
这一瞬间,祝煊霓隐约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落在她身上,温热的,她的身体猛地一紧。
这是……脑海中幻想的那个男人正看着她!
这个念头像一根导火索,将她体内所有灵气瞬间点燃。
自我冥想修炼的顶点时机到了!
祝煊霓感觉到身体内的灵气仿佛被烧干了,她仰着头,一声呜咽,随即整个人便软在了榻边。
这一次的感觉和以往完全不同,格外强烈,也不知是因为太久没有自我冥想了,还是因为脑海里那个人的脸太清楚了些。
祝煊霓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有人!!!是那个男人!
祝煊霓的此刻的意识还有些迷糊,她看着眼前那张脸,喃喃道:
“……这还是幻想中吗?”
凌浩正站在榻前半步远的地方,微微俯身,打量着她。
月光照在祝煊霓身上,将她此刻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面容冷艳却一脸潮红,香汗淋漓地贴着鬓角,几缕青丝湿湿地粘在脸颊上。
纱衣半褪,露出一边圆润的肩头和半座挺拔的玉峰,被汗湿的薄纱半遮半掩地贴着,透出温润的肌肤光泽。
水润而饱满,娇艳欲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幽香,混着她身上的清冷花香,还有一丝湿润的别样味道,暖融融的,熏得人骨头都有些发软。
真是涩到了极点。
凌浩在心中下了这个结论。
他发现祝煊霓确实挺美的,成熟艳丽,只不过平日里那身道袍遮得严严实实,连那清幽的体香都被压住了大半。那黄毛圣子有非分之想,也在情理之中。
祝煊霓彻底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来,顺手拢了一下滑落的纱衣,面上浮上一层慌乱和恼怒:
“你……你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从门进的。”凌浩朝门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祝煊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厢房门敞开着,夜风正从门外吹进来,将桌上一卷书页吹得微微翻动。
门开了,而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刚才她正沉沦在自我放纵……自我冥想中,毫无察觉。
她的脸骤然烫得厉害,咬了咬牙,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凌浩嘴角微微勾起:
“还遮掩什么?上次不都是看光了么?”
祝煊霓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脸颊烧到耳根,又沿着脖颈一路蔓延下去。
两次了!
上一次是在迎仙峰,这一次是在这里。同一个男人,两次撞见她最不堪的模样。
她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是羞还是怒。
凌浩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了,语气转为严肃:
“祝煊霓,你可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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