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溪溪听到交警的语气,反问道:
“那为什么会发生刮蹭呢?”
交警指了指路口的标志牌,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父亲在这里摆摊卖水果,占道经营,影响了车辆通行,这才导致了刮蹭事故。”
“依我看,这事儿能私了就私了,别耽误大家时间。”
唐溪溪的眉头皱了起来:
“交警同志,我父亲在这里摆摊是经过城管局备案的,允许在规定区域内经营。”
“而且这里好像是非机动车道吧?机动车的车为什么会出现在非机动车道上?”
交警被她问得一愣,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教我办案?”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唐溪溪的语气依然冷静,但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锋芒。
“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违规驶入非机动车道,发生事故的,机动车负全责。这是基本规定。更何况,他还动手打了我父亲。”
交警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女人这么难缠,几句话就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干咳了两声,正想找个台阶下,李耀祖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了,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唐溪溪一番,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
“小姑娘,嘴巴挺厉害啊。行,我也不跟你计较那点破钱了。”
“我看你长得还挺标致的,这样吧——你陪我一晚,这事儿就算了,你爸的医药费我也包了,怎么样?”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去摸唐溪溪的脸。
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唐溪溪的皮肤,一只手已经横插过来,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李耀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一样,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疼得他龇牙咧嘴:
“松手!你他妈松手!”
罗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唐溪溪身前。
一只手握着李耀祖的手腕,低头看着他,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耀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但嘴上依然不饶人:
“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我告诉你,老子在城西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动我!”
罗刹没有回答。
他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咔嚓一声脆响。
李耀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弯下腰去,右手捂着自己被捏脱臼的手腕,疼得满头大汗:
“我的手!我的手!”
他身后的四个帮手见状,立刻冲了上来。
板寸头壮汉抡起拳头就朝罗刹的面门砸来——
罗刹侧身避开,同时右手一记短促有力的勾拳,精准地击中了板寸头的肋部。
板寸头闷哼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捂着肋骨,脸色煞白,再也站不起来。
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扑了上来。
罗刹不退反进,一个跨步上前,左手扣住左边那人的手腕向外一翻,右肘重重地砸在他的锁骨上。
同时右脚向后一蹬,正中右边那人的膝盖窝,那人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四个人见状,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怪叫着朝罗刹捅了过来。
罗刹的眼神微微一冷——
他侧身让过刀锋,右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下一折,弹簧刀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一记膝撞顶在对方的小腹上,那人闷哼一声,蜷缩成一只虾米,缓缓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四个人,全部倒地。
周围的人群一片寂静。
那名交警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他见过打架的,但从没见过打得这么干净利落的。
每一招都精准、高效、毫不拖泥带水,而且下手极有分寸:
骨折,但不致命。
疼痛,但不昏迷。
李耀祖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四个帮手,又看了看罗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周所,我在水果批发市场这边,出了点事……有个硬茬子,把我的兄弟全放倒了……对对对,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
“我这边有点忙,你先自己处理一下,实在不行就先撤,别把事情闹大。”
李耀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还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站在路灯下,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电话那头,城西派出所副所长周海东放下手机,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刚才没有说实话——他并不忙。
他就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刷短视频,悠哉得很。
但他不想去。
原因很简单——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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