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鬼面和林霜月狗咬狗(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59 字 7天前

排污渠只能容两个人并行。

林霜月的两名手下抬着木箱走在前面。

箱子不断撞上石壁,箱子里的木匣互相碰撞着。

鬼面堵住后路。

他左手握着刀,右肩包扎的粗布已经被血浸透。

三名亲信一死一伤,缩在墙边的那人胸口插着半截雁翎刀,已经没了动静。

林霜月停下脚步。

“把真图交出来。”

鬼面把那张新画的假图,凑近火把。

羊皮一碰火便卷了起来,墨迹迅速烧成黑块。

“先让你的人放下箱子。”

“你还想拿母版?”

“我替你做了十一张脸。”

鬼面提刀指着她。

“白景安、韩同、何守义、曹崇山。哪一张脸没有我的心血?”

“为了第十张脸,为了曹崇山,我折了两队黑骑。铁岭败了,你就想把我扔了?”

林霜月抬了一下手。

两名死士缓缓放下木箱。

“你弄错了一件事。”

“我给你人、药、身份,也给你挑选面孔的权力。铁岭各处失手,源头在你把顾长清看轻了。”

鬼面的左手绷紧。

“你也败过。”

“我败了,会找下一条路。”

林霜月看着他还在渗血的右肩。

“你败了,只想再换一张脸。”

刀锋劈下。

两名死士同时出刀。

鬼面用右肩硬接了一刀,伤口裂开,左手刀锋贴着箱盖划过,将铜锁整个削落。

箱盖弹开。

最上面一层没有暗印母版。

十几只木匣码得整齐,匣缝之间塞满了粗布。

鬼面一刀劈开其中一只,石块滚进污水。

他怔了一下。

林霜月一脚踢中他的膝弯。

鬼面单膝跪地,刀横在胸前,挡住了第二名死士刺来的尖刃。

“母版什么时候运走的?”

林霜月踩住刀背。

“你点燃主仓,所有人都盯着火。半刻钟,足够把东西送走。”

鬼面死死盯着空箱。

“你连我也拿来遮眼。”

“你要争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留在这里。”

疫场外,顾长清听完雷豹从木管传回的动静,抬手叫停了准备下渠的军卒。

曹崇山压着火气。

“下面已经打起来了,还不追?”

“渠里只容两人并行。前面交手,后面的人进得越多,死得越快。”

顾长清让人把抓来的无生道徒拖到轮椅前。

那人嘴里塞着死马皮,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雷豹拔掉马皮。

“问什么答什么。”

“答慢了,再塞回去。”

那人连咳几声,嘴角被马皮擦出了血。

顾长清问:“排污渠有几条出口?”

“两条。”

“撒谎。”

顾长清让雷豹掀起那人的裤腿。

“你左腿沾白碱,右腿是黑泥。若只有两条独立通道,你不会在一次送饭中同时踩到两种泥。”

道徒眼神一乱。

雷豹重新拿起死马皮。

“三条!”

“主渠向北,废渠通焚骨坑,还有一条小沟能进冻河。”

“哪条能运木箱?”

“主渠。”

“哪条能骑马?”

“都不能。”

顾长清把他的鞋翻过来,靴跟夹着半颗泡胀的黄豆,豆皮上还粘着细碎干草。

“冻河出口外有马料棚。”

“林霜月准备了接应马匹。”

道徒低下头,不肯再说。

曹崇山当即点出六名亲兵。

“绕北坡封马料棚。”

“先等等。”

顾长清看向东侧骨堆。

“林霜月把马留在洗马场,又丢下一只带曼陀罗和冷香的药瓶,已经明摆着请人去追冻河。”

曹崇山眉头压低。

“她不用马,怎么带走母版?”

柳如是擦去脸上的烟灰,接过话。

“母版很重。走不了水路,也不用马,便要用车。”

雷豹朝疫场东侧看去。

那边堆着成片腐烂的马骨,雪面平整,没有车辙印。

他走过去,一脚踹开冻在地上的马头骨。

骨堆下面露出两根细窄铁轨。

铁轨只有半臂宽,锈层被刮掉一片,露出的铁面还沾着新油。

“旧疫场运尸车。”

狼牙蹲下来,用指腹抹过铁轨。

“油没冻硬,刚用过。”

他又看向轨道两侧。

“车往东走。有人拿木板扫过雪,没留下鞋印。”

顾长清看向曹崇山。

“别调骑兵。疫场四周全是旧沟,大队马匹反而过不去。”

“派人沿地面盯铁轨出口。先找车,不要追人。”

曹崇山提刀点了十名步卒。

“谁敢烧了母版,先砍手。”

地下排污渠中,鬼面猛地拧转刀柄。

林霜月踩在刀背上的脚向侧面一滑。

鬼面转身撞向木箱子,十几只匣子被撞进污水,堵住死士落脚的位置。

他抓住其中一名死士腰带,将人推到前面。

刀从后刺入,穿透了那名死士的胸口。

鬼面借着尸体挡住刀锋,手里的刀从死士肋下探出,捅进对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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