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对顾尘来说,还真是瞌睡给了个枕头!本来腊月三十正是热闹的日子,可他却只能待在教堂里无所事事。这样一来,他便能明目张胆来凑热闹了。
顾尘多精明的人啊,一路上早就跟吴德把情况了解清楚了。
顾尘一进来,便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王鸿发:“你就是钦天监监正?”
“汉……汉纳根先生?您怎么来了?”
你心里道,得嘞!看老子怎么吓死你!
“我说卷毛,你认识这个王八犊子?”
王鸿发一听,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世道谁敢叫德国人“卷毛”?这哪里是一般的关系?
“不认识,第一次见!”顾尘配合的很不错。
你瞅见吴德和冯三的表情,那叫一个爽快!这等情形,你能放过此二人?
你对着王鸿达道:“我现在重新问你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当时你跟冯三价钱没谈拢,便约定了五万银子的赌局。最后你全输了,所以十万的铺子,五万买了。是不是?”
王鸿达看到他堂哥这倒霉模样,知道今儿要栽了:“是……确实是……”
王鸿发一听就怒了,一个巴掌扇他脸上了:“混账东西,你敢骗我!”
你再对王鸿发道:“你说你挺大个人了,上哪儿耍官威不好,敢到老子头上来耍?你占理也行呀,不问清楚就敢在老子面前撒野,你说老子怎么容你?”
“汉纳根先生赎罪!大人赎罪!都是在下的过错,在下这便带着这混账离开……”
“走?你把老子当什么呢?我兄弟的婚事让你搞砸了,你想拍拍屁股走人?”
“是是是!混账东西,赶紧过来给大人们道歉!”
王鸿达内心自是不情愿的,但是这场面也实在没辙,只能灰溜溜地走过来,鞠躬道歉。
你大手一挥道:“道歉管个屁用。老子也不坑你,赔个五万银子,这事儿就算了!不赔也行,说话当放屁的杂种,给我把他舌头割下来,也值五万!”
眼看王鸿达正在掂量,拿不定主意。顾尘上来补刀的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
“你又不缺银子,割他舌头便是,以后便没人敢胡说八道了!”
“来人,银子不要了,给老子割!”
王鸿达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大人饶命啊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瞒大人,当时卖铺子得那五万两,又让我挥霍了不少,现在只剩两万了,我全拿来赔罪还不行吗?求求你了大人,实在拿不出那么多了。”
你走到冯三面前:“你说呢兄弟,两万行吗?”
冯三差点没笑出声来:“算了大哥,今儿毕竟我大喜的日子,两万就两万吧!”
“既然我兄弟放话了,那就两万吧。”
“多谢大人!”
“欠着的三万打个条子,按上手印,慢慢还!”
连冯三和顾尘都觉得你过分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不是要人命吗?可他们哪里知道你的算盘?既然忠叔要秘密处决王鸿发,他弟弟不得先跑路吗?
不然怎么能秘密?
王鸿达取了两万银票,亲手递给冯三,又打了三万的欠条,按了手印,这才灰溜溜地跑了。
王鸿发看事情处理完了,再次道歉也准备离开。你直接就把他拦住了。
“王大人,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着急走干嘛?这大过年的想必你也没个去处,干脆坐下来一起吃喜酒呗!”
“还是不打扰各位大人了,在下告辞!”
你给顾尘使个眼色,顾尘心领神会:“王大人留步!既然都是误会,坐下来喝杯酒,这事儿就过去了。本来也是你那堂弟胡搅蛮缠,咱们之间又没什么梁子。”
“那……既然汉纳根先生都这么说了,恭敬不如从命吧!”
婚礼终于继续了!
你和顾尘、王鸿发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边喝一边胡扯。
“王大人,不知此次来济南府有何营生?不能真是给你那混账弟弟出头吧?”
“不瞒大人,此事想必汉纳根先生是知道的,明日薛田资先生就到了。”
顾尘道:“确实,明日他就来了!”
明日就来了?你心里一紧,亏得把王鸿发留下来问了清楚。这事若是拖到年后,让这王鸿发和薛田资见了面,两人有什么要事早就沟通完了,那岂不是误了忠叔的任务?
不能犹豫了!今日必须动手,也管不了什么大喜之日了。但愿冯三不会怪你吧!
王鸿发几次都想抽身离开,你只能不断跟他喝酒,拖延时间。
直至所有宾客都散了,满屋子只剩下六个人:你、顾尘、王鸿发、吴德、冯三、霜霜。
冯三刚进洞房,吴德看时间差不多了道:“大哥,冯三入洞房了。咱们也走吧?”
王鸿发早就坐不住了,站起来便说:“咱们今儿就到这儿,各位后会有期!”
你脸色瞬间变了:“等会儿,我让你走了吗?”
这一下,连吴德和顾尘也懵了。这是要干什么啊?没完没了?
王鸿发终于忍耐不住了。这一夜的酒,喝的实在太憋闷了!
“银子也赔了,歉也道了,酒也喝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还要如何?”
你借着一丝酒意,拿起酒壶走到王鸿发身边:
“是啊!可是我兄弟的喜事让你搅和了,我心里有股气,你告诉我应该往哪儿发泄?”
王鸿发盯着你,你盯着他,他似乎看出你眼中的杀气,你也看出了他眼中那最后的不甘和挣扎。
“我就不信了,因为这点屁事,你还敢杀了我不成?汉纳根先生也做个见证,我今日已经仁至义尽了!若再无理取闹,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拎起手中的酒壶,朝着这厮的脑袋便砸了上去!
“你倒是翻个脸!让老子看看!”
“你……汉纳根先生……”
你扔掉酒壶,掏出怀中的匕首,冲着这厮的脖颈处就是一刀!
鲜血喷溅一桌,王鸿发挣扎了几下,便断了气!
你看着顾尘和吴德的表情,耸了耸肩膀道:“你俩也清楚,敢威胁我就是找死!”
冯三听到动静也独自走了出来,看到王鸿发的尸体居然没有任何诧异:“不瞒大哥。我刚才在屋里就和霜霜说了,这兔崽子肯定走不出咱这宅子了!”
顾尘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冯三道:“我大哥表面上不做声,心里却做事。大哥把我当兄弟,把霜霜当妹妹,这王八犊子在我婚礼上闹事,依大哥的性子,定然要他的命!”
吴德听完,一声感慨。他和冯三心里想的肯定是,这世道就得跟着这样的大哥混,一言不合就弄死你!
你心里还怪不好意思哩:哪儿的事儿!分明是忠叔安排的死命令,你当老子我想大年时节杀人么……
可气氛已然衬托到这儿了,你干脆就把戏演全套了,让吴德和冯三明白,敢得罪他俩,就是要掉脑袋!
说罢你再次起身,几刀下去便将王鸿发的脑袋割了下来,拎在手上。
“吴德,帮着冯三把尸体处理干净。我俩先撤了!”
三人都愣神了,这也太狠了,杀了还不算,脑袋还要割下来!!!
深夜里,大街上空无一人。顾尘心有余悸问道:“我说你至于吗?屁大点事……”
你咧着嘴笑道:“你懂个屁,忠叔下的密令,我又不能让那俩人知道,只能出此下策!”
顾尘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也奇怪呢,这么点事儿哪至于!那也不对啊,你割他脑袋作甚?”
“作为一名优秀的堂主,自然不能只按命令行事。忠叔虽然只下了秘密处决的命令,可我明日定要用这张脸会会那薛田资,看看他们究竟有何勾当!”
顾尘满口称赞:“真是绝了!佩服佩服!”
“我说你明儿可别演砸了,咱俩可是素昧平生啊!”
“放心吧!”
你拎着王鸿发的脑袋,连夜奔向古生堂。孙瑞才这一宿,可有活儿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