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任恰逢时机的下来了。
你和薛田资要了一把洋枪,防身之用;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应急之用;石化城给的那块小石头,保命之用;孙瑞才送来的几副人皮面具,虚与委蛇之用。
当然,还有青宗门堂主的令牌,虽然没什么用,但也一直随身携带。
再加上雨轩姐的三条箴言,这一趟复仇之旅,简直毫无压力!
你换了一张陌生的面具戴上,普天之下便无人认得你。一路赶往曹州府。
这人生地不熟的,要先找到【悲禅】简直难如登天。
难不倒你,那悲禅不是个和尚吗?但凡见着光头的,年龄约莫四十来岁的主儿,就花钱打听呗。
街巷上逛了好几圈儿,光头的一个没见着,倒是见着一位说书的。
撂地(沿街摆摊儿的意思)卖艺的可谓平地抠饼对面拿贼,没点真东西是留不住人的。这不,这位说书的肚里还有些真东西,围观听书的人越来越多。
他说的是【杨乃武与小白菜】。此案是同治年间的一起冤案,说书人的声音抑扬顿挫,富有节奏感;他巧妙地运用各种语调、语气,听得人们如痴如醉。
你听的也非常起劲,从围观人群中挤了进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银子,大声喊道:“说的不错,赏!”
哗!
白花花的银子瞬间塞满了说书人的饭碗。
周围人们大惊,纷纷议论道:今儿这是碰到什么主儿了,出手如此大方。
说书人给你鞠躬道:“多谢公子!”
这点银子对你来说算根毛啊。正在你开心之时,走过来一高一矮两个人,脑袋上扎着黑色头巾。
围观的人看到这俩家伙,神色慌张的一溜烟全跑了。
扎着黑色头巾!!!
顾尘遇袭之时,你看到的那些人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有的面部又瘦又黑;有的辫子绕在脖颈;有的嘴皮泛着白;有的扎着黑色头巾。
你在一旁咬牙切齿,内心盘算着如何处置二人。这俩家伙却并不是冲着你,反而跑到说书人的饭碗面前,顺手抓了一把道:“正好,你也半个月没交税了,这一次算是交齐这个月的了。”
说书人连个屁也没敢放,就任凭刚被你塞满的饭碗,被抢了一半。
这事儿你能忍?
“慢着!这银子是你大爷我赏给他的,你俩算什么玩意儿?”
俩人一听这派头,虽然气愤,但也不敢乱来。矮个的问道:“少侠眼生啊,外地来的?敢问少侠什么人,敢管我们红拳门的事儿?”
红拳门?这尼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你大爷我是外地来的,什么人也不是。就是看不惯你们狗仗人势,欺凌霸弱!”
说书的看到如此情形,赶紧上来劝解:“少侠算了算了,我在这儿摆摊儿撂地,交他们税也是应该的。这都是规矩,银子给他们便是了!”
“银子本少爷多的是,豪赌可以、打赏也可以,全凭我心情。但若是喂了狗,那绝对不可以!”
这俩人听你如此嚣张,高个的很愤怒,欲上前就跟你干架;矮个的比较隐忍,一直拉着那高个儿,怕惹出祸事:
“少侠可知,你在与谁做对?我红拳门现隶属山东武林盟主莫问天直接管辖。少侠如若只是路见不平,这地摊儿的税钱咱们可以商量;但若少侠执意不听劝,那便是与整个山东武林做对!”
什么玩意儿?就这俩棺材埋眉毛的死人,还敢搬出你的名字来吓唬你?真是不长眼啊,武林盟主莫问天就是你面前戴着面具不被人识得这位!
“你们说的那兔崽子是哪位?他把你们撺掇起来,就是来欺压百姓的合着?那如此说来你把他叫出来,我跟他理论理论!”
说书人都惊呆了!这位是什么人物啊?居然敢称呼武林盟主为兔崽子?于是赶紧劝你道:“少侠少侠,误会误会!我们这些撂地之人平日里全仗着这些拳会撑腰,他们收些银子也是应该的。”
这说书人的话给你整蒙了。这天下哪有这种道理?官府不派人收税,这些拳行的武夫来收?
这时,你想起雨轩姐留给你的三条箴言。
【第一条:在找到悲禅之前,不得贸然出头!】
雨轩姐都如此嘱咐了,现在悲禅在哪儿压根不知道。看来眼前只能先忍一手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小爷我今日就不和他们理论了。得了,小爷今儿放你俩一马,赶紧给老子滚!”
高个那位火气已经直冲天灵盖儿了,早就恨不得上来暴揍你一顿。矮个那位一看你给了台阶,赶紧拉着他便离开了。
你看着眼前这位被欺负了还不敢还嘴的说书人,一个字一个字地细数着饭碗里的银子,未曾多想,便又抓出一把银子,尽数扔了他的饭碗之中。
说书人看着你道:“少侠慷慨,但无功不受禄啊。看少侠是外地来人,不知有什么在下能帮上忙的,但说无妨!”
你其实根本没想让他帮什么忙,就是银子实在太多花不完,随便赏他几个而已。只是他话都说到这儿了,那便不妨随便问问。
“敢问先生,这曹州府哪儿有和尚?我怎么一个都碰不到?”
说书人瞪大眼珠:“什么?和尚?我在这儿说书有些时日了,还从未见过什么和尚。”
你就知道,问也白问。这可麻烦了,满大街连个秃子都看不到,上哪儿找这悲禅去?
“得,想问的我也问了。那便后会有期吧!”说罢,你便准备离开。
说书的上前拦住你:“少侠从外地来,初来乍到的,不如我给少侠做个向导如何?如此一来,这银子我收着便心安了。”
“好啊,敢问大哥如何称呼?”
“少侠不必客气,我姓杨,叫【杨心诚】。”
“杨大哥住哪儿?在你附近给我找间客栈吧。”
“少侠不必客气,我住的地儿容得下咱俩,曹州府的客栈都贵的很呢。”
杨心诚领着你走街串巷,来到一处宅院门口。
你还真没想到,这杨心诚一个撂地说书的艺人,居然住这么大宅院。
这宅院中一间门房,四间偏房,一间正房,一间柴房。只是这么大的宅院,只住他一个人,这人也真是清心寡欲了。
若换做是你,宁愿找间大青楼,热热闹闹的住里面。
“杨大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你自己住这么大宅院。”
杨心诚哈哈大笑道:“少侠这不是开玩笑嘛。我住门房,是给东家看门的。不过少侠放心,今晚你睡门房,我在柴房凑合凑合就是了!”
啊?你就说呢,一个说书的,能买起这么大宅院。
可让你睡门房?这不是开玩笑嘛?
你仔细观察观察,这处宅子地处偏僻,周围也较为安静。再从外看看正房里的布局,也是你喜欢的风格。
于是你说道:“杨大哥,敢问这宅院的东家何在,我找他有事商量。”
“少侠有事跟我说就行了。东家平时不怎么回来,况且天色这么晚了,她一女子来来回回也不方便。”
你走到正房门口,推开房门。嘿,里面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看来平时杨大哥打扫的勤快啊。
“少侠少侠,这是正房,咱可不能住。给人家弄坏了,日后不好卖了。东家还指能多卖些银子呢。”
你转头笑道:“杨大哥。这宅子我买了。你们东家想卖多少银子,随她开,我不还价。”
杨心诚愣在原地:“你……你买了……?”
“买了!你也别睡什么门房柴房了,挑间你喜欢的偏房睡吧。”
杨心诚哆哆嗦嗦道:“少侠究竟什么来头儿,买宅子连价都不问。少侠可知,东家想卖八千两呢?这可不是个小数啊!”
八千两?你还以为八万两呢。
你从口袋掏出一万两银票,交给杨心诚手中。
“杨大哥说笑了。买所宅子还要问价?”
杨心诚愣在原地。大概他这辈子确实没见过,买宅子都不问价的主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