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磊这人虽然有时候总会给我玩点小心眼,但是在他的专业领域又可以做到让人绝对放心。
休庭期间,他不仅重新整理了证据和辩词,还找人做了鉴定。证明我之前为单主画的那个小女孩儿与穆兰作品中的小女孩样貌重合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带有公章的鉴定报告,是有法律效力的。
而我又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早在几年前便已画出这个人设。
所以再次开庭,案子终于判决。
穆兰抄袭。
她需要按照我的诉求,全网公开道歉,并赔偿我一定的损失费。
xr世界大赛也会将她的成绩判为无效,彻底除名。
站在庭审现场听判决书时,我表面毫无风浪,内心却早已汹涌澎湃。
四年了,终于出了这口气,终于还了我公道!
从得知她偷我画稿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拆穿她,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期间遇到种种不如意,我也曾退缩过,但心里却明白,这幅画对我的意义不一样,我就算是和她耗到死,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在国外历练的这几年里,心性被磨炼得越发坚韧。再次看待这件事,只会觉得穆兰像个跳梁小丑,对她少了几分怨恨,多了几分不屑。
法院门口,最先出来的穆兰却还未离开,等在孟磊的车旁。
孟磊远远看到她,小声对我说:“她不会是狗急跳墙,想划我车泄愤吧?”
我无奈看了他一眼:“那倒不至于,她应该是有话对我说吧。”
缓步走过去,穆兰一脸不服气地说:“夏南清,你别得意!”
我轻笑一声说道:“怎么可能不得意?你又要给我道歉,又要给我赔偿金,名利双收,我得意极了好嘛。”
她气得脸都要歪了:“风水轮流转,我就不信你夏南清会一辈子顺风顺水!”
看来她真是拿我没办法,都开始用诅咒攻击了,不过我从不信这些。
于是无所谓道:“穆兰,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我现在的本事,就算是瘦死了,也不知比你这匹矮马大多少倍。你有空诅咒我,不如为自己另想一个出路吧。”
经过这一事,她的名声自然受损,能力又有限,我不相信她在艺术圈还能吃得开。
“哦,对了,”我继续道:“差点忘了,玩艺术只是你的兼职,做情人才是主业。趁着年轻,赶紧给你的金主生孩子去吧。”
穆兰被我这样羞辱,愤怒极了,抬手就要打我,被孟磊一把攥住手腕,推开。
“姐,上车,不要理这种人。”
孟磊帮我打开车门,我笑盈盈从穆兰身边路过,上车。
车子开动,穆兰还在追着车子骂我,恨天高都跑掉了一只。
“夏南清,你这个贱人,你一定会遭报应的!我不会放过你,永远不会!!”
法院的要求是,三天之内穆兰必须公开道歉,并将赔偿金交给我。
纵使判决当天她气成那个样子,第三天也不得不全网公开道歉,只不过那封道歉信一看就不是她写的,肯定是找人代笔。赔偿金也是通过别人送来的,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见她。
此事一出,各种采访邀约电话打来,我一律拒绝。现在比较重要的事,是陪我那几天没时间见面的男朋友!
在我心头压了四年的石头终于落地,心情大好。
以至于晚上和邢俊杰在公园散步时,我主动拉起他的手,晃啊晃,连步伐都忍不住欢快了些。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他说。
“当然啦,今天办成了一件大事!”
“嗯,确实是大事。”
我一愣,突然想到,穆兰全网道歉,那么邢俊杰如果上网,应该也会看到这件新闻吧。
我抬头看看他的脸色,笑得很温柔,于是试探问道:“你知道了?”
“嗯。”他点头。
我又问:“那你会怪我瞒着你吗?”
他反抓住我想要放开的手,说道:“不会怪你,毕竟这是你的事,要不要告诉我,也是你的选择。但说实话,从别人那里了解整件事的全貌后,我很心疼,也有些自责。”
“你为什么要自责?”
“因为我会不自觉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才让你做不到十分信任,没有告诉我这件要事。”
我抬起手,摸摸他的脸,认真道:“你做得很好,我也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有些事我习惯自己解决,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并不想麻烦任何人。我没有告诉你,是觉得解决这件事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明白了吗?”
他点头:“明白了,所以今后是否告诉我的选择权依旧在你那儿。但是我想说……”
他握住我的两只手,放在唇上亲吻,显得特别珍重。
“如果觉得辛苦,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没必要一个人扛下所有事。如此,你累,我也心疼。”
心中微微感动,我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心口:“知道啦,男朋友,你怎么这么好!”
邢俊杰轻笑,问道:“那……对于这么好的男朋友,你可以给些许小奖励吗?”
我仰起脸盯着他的唇,说道:“可以啊。”
他配合地低下头,我缓缓踮起脚尖,在距离他的唇还有三厘米时,说道:“奖励明天早上给你送早餐。”
说完,我转身就要跑。
可是他胳膊太长,一伸手就将我逮了回来,重新以刚刚的姿势将我抱住。
他不说话,只温柔地看着我,却也不放手。
我决定不逗他了,环住他的脖子,命令道:“低头。”
他乖乖低下头,我在他的薄唇上轻啄一下。
刚要离开,他的唇又追上来,呼吸克制地吻了几下才罢休。
“那明天的早餐?”他问道。
不是,都奖励亲吻了,他还要早餐,这算不算恃宠而骄呢?
我说:“邢先生,你这是既要又要。”
“嗯,”他承认,并继续问:“夏小姐可以既给又给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