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爷子在外面指挥半天,忙倒是没有忙完,倒是把他那一夜未归,在司令部忙事业的儿子给忙了回来。
见自己爹居然如此出息,这么早起来,霍庭渊抬头看了看太阳,发现它还在东边挂着,并没有从西边来,挑了挑眉,笑着问他爹:“爹,你一大早上是坏肚子了还是做噩梦了?”
霍老爷子一懵,回头望着他儿子,说道:“什么意思?老子这一大早上好得很,你休想咒我,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霍庭琛边往他房间走边道:“我当然是回来吃饭,顺便换身衣服了,倒是爹你,这没做噩梦没坏肚子的,你起这么早干什么?这么反常让我有些不习惯。”
霍老爷子这才听出他的话里有话,赶紧抬脚,一脚照着他屁股踹了过去,咬牙痛骂他:“你个臭小子,在这拐着弯骂你爹我呢是吧?是老子懒说老子馋,你信不信我把你娘搬出来,让她半夜抽你大嘴巴子?”
霍庭渊一副我快吓死了的样子,整个人被他爹踹进了新房,双手扒在门上,笑着劝他爹:“爹,您还是别劳动我娘她老人家的大驾了,我娘也需要休息啊。”
霍老爷子好悬再给他一嘴巴。
要不是顾及着这书儿子的新房,儿媳妇可能还没穿衣服,他非揍他这混小子不可。
所以,他黑着脸,冷哼一声,甩着袖子骂了他一句脏话,转身回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霍庭渊看着他爹负气离开的背影哈哈大笑两声,关上了房门。
结果一转身,他的新婚妻子孟怀柚,还有府里的李嬷嬷,就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脸上的温度有那么一瞬间,升高到差点爆表。
他惺惺地抬起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嘿嘿笑了两声,开口道:“那个,起得这么早呢啊?”
孟怀柚嗯了一声,礼尚往来地问他:“你也回来得好早,在外面吃过饭了吗?要一起吃吗?”
霍庭渊:“还没来得及吃,一会儿准备在家吃。”
孟怀柚:“好,那我让王叔准备你爱吃的什锦馅的包子,还有豆花。”
这俨然是府里一个女主人的样子,霍庭渊却是不觉得突兀,也不觉得是自己的地位被别人所取代,反倒是心里有些没来由的舒坦。
孟怀柚就见他点点头,应了一声道:“好,那麻烦你,我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霍老爷子已经去了饭厅。
府里要给孟家准备的上门礼已经准备好了,该有的一样不差,甚至还超出正常人家闺女回门的规模,想来就算孟家对霍庭渊这个女婿不满意,看在礼物的份上,也不会过多的为难。
小两口从屋子里手拉手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打扮得异常好看。
霍府的下人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就等着少爷少夫人从房间里出来,吃过饭好前往孟府。
孟怀柚坐在霍庭渊身边,夹了一筷子什锦豆腐,在霍庭渊碗里后,抬头对满脸笑意的霍老爷子道:“爹,我和庭渊,中午可能不回来了,您记得按时吃饭,不要耍脾气。”
霍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好半天,正当众人以为霍老爷子会发火摔筷子,警告少夫人新来的儿媳妇不要多管闲事的时候,就听霍老爷子满脸幸福,对着孟怀柚说了一句:“你放心,爹知道了,一定按时吃饭。”
然后抬起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亲儿子,那意思你敢揭你爹老底,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从小到大发生的那些个破事,全都说给你媳妇听。
霍庭渊被瞪得一脸懵逼,边吃豆腐边委屈地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这两天都在外面,我都没来得及跟我媳妇说话好吗?您怎么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孟怀柚不知道他父子两个像是发电报一样,夹杂着暗号的交流,对着霍老爷子说了一句:“爹,我晚上回来可能要带个人,是我府上的奶嬷嬷。”
霍老爷子:“带吧带吧,你想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爹没意见的。”
孟怀柚终于开心了,边吃边道:“张妈是个很好的人,她会做好吃的江南水乡的菜,还有刺绣做针线活,爹您不是说过吗?婆婆是江南水乡的女子,她一定很想念家乡的味道,张妈的手艺可是一绝,她也是江南人呢。”
霍老爷子一听,那感情好啊,赶紧又附和儿媳妇两句:“那行,把她带过来吧,你娘啊,好久没吃到正宗的江南水乡的菜了。”
两个人很快达成了共识。
只有一脸状况外的霍庭渊,被人扔在一旁置之不理。
他只能一个劲地埋头苦吃,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吃过饭,霍老爷子嘱咐自己儿子在路上照顾好孟怀柚后,目送着两个人,两辆车先后离开,自己美滋滋地回了卧房,去跟他娘子说话。
“怀柚是个好孩子,她记得你是江南水乡的女子,准备把府上的嬷嬷带回来,据说是,她也是江南水乡的人,会做的一手好菜呢,到时候她来了,你就有口福了。”
“你那天不是见到怀柚了吗?长得很漂亮的姑娘,除了长得像小孩子之外,其他什么都好,她有教养,知书达理的,对我,对庭渊,对府里的下人啊,都很好,只可惜你不在,不然啊,你们两个一定会相处得很合得来的。”
霍老爷子一阵絮絮叨叨,说的都是些家常,就好像,他对着的不是谁的牌位,而是那个人,真的就在身旁一样。
孟怀柚第一次坐大汽车,新鲜得不得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像是个小孩子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眼里满是惊奇的光。
霍庭渊没有因为她没坐过汽车,就对她冷嘲热讽,或者怎么样,他只是一边给孟怀柚解释,这汽车如何的行走,如何跑得快,如何又和马车不一样。
心里却在想,孟家的主人,真不是个东西,对自己的亲女儿,那样苛刻,那样狠毒和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