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柚坐着汽车,一路溜溜达达地,回了自己的娘家。
在车上,她和霍庭渊的话比前天在家里多了一些,气氛很是欢乐。
她好奇的点总是很奇怪,不是这车门怎么没有像开车一样,有那种合页一样的扣子,就安了上去,就是这车为什么没有马拉着就到处跑,还跑得那样快。
霍庭渊像是个教小朋友的私塾相声一样,将自己所以知道的,一一说给孟怀柚听。
讲到孟怀柚可能不懂的知识的时候,他还要尽量用一些通俗的话语,让孟怀柚听明白。
所以,本来一路该是安静的,有些无聊的气氛的车里,愣是让他们两个弄出一路的欢声笑语。
就连开车的司机都在想,我们家少爷,是不是换了一个人,这和以前不喜欢说话,冷着脸的男人,是真的不太像啊。
他倒没敢插话,只是听着车后座小夫妻两个说说笑笑的样子,心里也替他们家少爷高兴。
两个人一路说笑,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孟府的门口了。
孟家的夫人和老爷,其实已经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个小女儿,也不记得今天是自己小女儿三朝回门的日子了。
所以一到早上,他们说说笑笑地,带着孟怀栀出了门,出去潇洒消费去了。
霍庭渊家的司机,将车停在门口,看着孟府紧闭着的大门,皱了皱眉,下了车。
霍庭渊此刻坐在车后座,看着自己家司机下了车,对着孟府的门拍了老半天,才终于有一个打着哈欠,双手插在一起的小厮不耐烦的走出来,跟霍家的司机交涉。
一开始其实并不顺利,小厮一看面前的男人虽然穿着光鲜亮丽,但是一副生面孔,就很是不待见这司机,对着司机不耐烦地说着什么。
然后,司机似乎是报了一下家门,小厮明显愣了一下,一脸的为难,僵持了许久,还是打开了自家的大门,让司机把车开进去了。
只是,家里的主人们都不在,他们有些慌。
霍庭渊其实已经猜到事情的发展了,也没说什么,看着司机开车进了院子,他拉着孟怀柚的手下了车,站在车门旁,看着孟家府里的大宅子,眼里没什么波动。
孟怀柚就站在他旁边,她左右的看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霍庭渊知道她大概是在找张妈,就说了一句:“去吧,我在大堂等你”之后,迈着大长腿,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等孟家一行三个人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己家院子里那停着的两辆车,以及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喝茶的霍庭渊。
孟老爷一下子就懵了,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想起他是谁后,赶紧责骂自己家无辜的下人。
“霍大少爷登门拜访,你怎么不派人去寻我一下?一点礼数都没有,他在这里等多久了?”
被骂了还得点头哈腰赔不是的小厮想了想,说道:“得有半个时辰了,他带着小小姐执意要进院子,小的我也没办法。”
孟老爷这才想起来,霍家大少爷,还是自己小女儿的女婿,是自己的晚辈,这下却更慌了。
他将府里的下人打发走,自顾自地站在院子里,整理了一下衣衫,才带着一家老小走进大堂,边走边打圆场:“老头子我不知道霍家大少登门拜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霍庭渊其实早就在有人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孟家的三个人,他本就是军人出身,警惕性极强,要是这点动静都听不见,那他也不用当将军了,直接主动脱了身上这身军装,卷铺盖滚的了。
然而眼下,他却假装并没有听见孟老爷子进门的声音,见有人进屋,赶紧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把自己弄得像个情绪阴晴不定的杀人如麻的军痞子,对着拱手抱拳的孟老爷子道:“岳父大人这是干什么去了?女儿三朝回门这件事情都能忘到脑后吗?那看来我夫人在贵府,也不是很受待见吗?”
孟老爷子一听这霍家大少居然生气了,脾气果然和传闻中说的那样,一点就炸,确实不是个好相与得主,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和霍庭渊赔不是:“这,霍大少有所不知,我们家啊,没有三朝回门的习惯,当初我夫人嫁到府上,也没有回门的,我原以为贵府家大业大,也是这样,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了,希望霍大少爷不要怪罪。”
霍庭渊冷着脸,对着跟在孟老爷身后,一直走着的两个女人看了一下,冷哼一声,讽刺地说道:“我可不敢跟岳丈大人生气,岳丈大人可别太抬举我了,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罢了,怀柚在家里,可是说了许许多多府上的好话呢,看来是说多错多。”
孟老爷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嘿嘿笑了两声,面上有些尴尬。
孟怀栀站在她娘身后,眼睛低垂,时不时地抬眼皮,看向坐在下首位置的霍庭渊,又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敢跟他有过多的眼神接触。
她从前并没有见过霍庭渊,只是在别人的嘴里听说过。
眼下第一次见,她心里的想法就是,长得可真好看,高个长腿,剑眉星目,身材姣好,眼神凌厉。
只是有一点,脾气确实不好,不,不只是不好,有些一点就炸的火爆脾气,是她爹嘴里的那种,回家就会打媳妇的男人,也不知道孟怀柚有没有在新婚之夜,就被打得遍体鳞伤。
她当然并不是关心孟怀柚,而是纯粹的幸灾乐祸,她自小就讨厌孟怀柚,源于她爹娘说的,她生来就小,孟怀柚确实很大很大,一副在母体里营养吸收得很好的样子。
其实说白了,就是抢了本该属于她的,所以她自小身体就不好,长大了,发育好了才不总是生病。
所以,她爹娘总是给她灌输孟怀柚生来就对不起她这样的话语理念,导致她从小到大,就很娇纵,也很看不上孟怀柚。
她总是希望自己成为孟怀柚,又很讨厌孟怀柚,所以,这样矛盾扭曲的心理下,她时常欺负孟怀柚,然后将所有的错都推给她。
当然,她爹娘也会因为偏心她,而对孟怀柚动辄打骂。
想到这里,她倒是不那么怕站着的霍庭渊,反倒是嘴角挑起一抹小小的弧度,主动和霍庭渊打了声招呼:“看来妹夫对妹妹相当的好,这才成亲三天呢,就开始护着妹妹了。”
此话一出,霍庭渊的眼神立马从孟老爷脸上转移到孟夫人身后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和孟怀柚长得一模一样,大概是双胞胎,所以她一颦一笑间的动作,都像极了孟怀柚。
但霍庭渊却能看得出来她们的本质区别,那就是,一个胆小却勇敢,一个惯爱挑拨离间,颠倒是非黑白,不像是个大家闺秀的做派。
所以,他挑了挑眉,一副看不上孟怀栀的样子,对着她说了一句:“你那位大神啊孟老爷的小妾吗?长得这么年轻,还嫁给老头子,想不开?还是眼神不好?”
话音刚落,孟怀栀气得差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不是眼睛瞎。
但碍于对面坐着的是青城有名的纨绔,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也只能尴尬一笑,对着霍庭渊解释:“我是怀柚的双胞胎姐姐,孟怀栀,妹夫,你误会了。”
霍庭渊冷冷回应:“哦,那恕我眼拙,实在不好意思。”
说完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继续喝茶,两个眼神都没给孟怀栀留。
孟怀栀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却只能强撑着陪笑,像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