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要么去,要么滚(1 / 1)

交代好·米行事务的刘掌柜后,刘掌柜将霍庭渊恭恭敬敬地送走,自己这才直起腰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

身旁的伙计邓三见掌柜的一脸的惶恐和警觉,随手将米缸掀开,看了看里面装着的米的材质,这才笑着打趣道:“掌柜,你见大少爷怎么一脸心虚啊?难不成背着老爷和大少爷干坏事了?”

刘掌柜单手扶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膝盖,坐在了柜台前的圈椅上,闻言对着他翻了个大白眼,无奈道:“我要是心虚我早跑了,我还能在这干这么多年,搞笑。”

邓三这就有点不明白了,道:“那你怕什么啊?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比做坏事的还心虚。”

刘掌柜叹了口气,道:“我这不是害怕大少爷吗?按理来说,大少爷也不总在米行出现,偶尔见到他,也都是在家里多一些,他每次见到我都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的,可我就是害怕他。”

邓三:“是因为大少爷当兵上过战场的缘故吧,隔老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一股子肃杀的气息,别说你怕,其实我也怕,不过吧,今天我在大街上,看见大少爷护着他夫人那劲,让我觉得,大少爷其实也挺好的。”

听到这,刘掌柜挑了挑眉,有些好xin,道:“什么事情?”

邓三坐到刘掌柜的身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刘掌柜听。

“娘,你怎么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打过我。”

一巴掌,将孟怀栀眼睛里的泪水彻底打了出来,此刻,她用手捂着自己肿痛的脸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孟夫人,吧嗒吧嗒掉眼泪。

孟夫人这次没心软,眼神凶恶地望着孟怀栀,语气严肃道:“我就是小时候太宠你了,才会让你到今日为止,无法无天,你不知道郭家大少爷是什么人吗?上一次他当着你的面打死一个人,这样的教训你还没吃够吗?居然还敢上赶着挑衅他,你疯了不成?”

孟怀栀低着头,倔强地看着自己的鞋尖,也不搭话。

孟夫人看自己大女儿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到外面惹了事,你爹你娘就算腆着老脸,也能帮你摆平,可丢了命,死在霍庭渊手里,那就真的是白死了,你爹这些年打拼的基业要留给谁?赚这么多钱又是为了谁啊?我的傻孩子,你怎么就不多动脑想想呢。”

孟怀栀:“那又怎么样,我又没犯事,他有本事打死我,到时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反正我不会去给孟怀柚道歉的,她不配。”

孟夫人叹了口气,眼神深深凝望她,刚想再说什么,孟老爷怒气冲冲的声音自在外面响了起来。

“不去,不去你就滚出去,我们孟家没有你这样毫无教养的女儿,今天你若是不去,那就带着行李滚回家门,我孟家就算是断子绝孙,也不要败坏门风的女儿。”

孟怀栀看着她爹黑着一张脸的样子,掉下一串泪珠来。

刘掌柜出了门,邓三今天刚从外面回来,所以临时帮忙看了一下米行。

霍府,孟怀柚坐在左侧,霍老爷子下首,刘掌柜则坐在对面,正悠哉悠哉地喝茶。

“老爷,您今天叫我来,是米行的账目不对吗?”

刘掌柜在霍家兢兢业业三十年,霍老爷子基本上没怎么找过他。

所以,她自诩能力虽不是那么强,但是也不会错到漏洞百出的地步,所以,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霍老爷子会叫自己来干什么。

霍老爷子笑着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后,开口道:“没什么业务上的纰漏,我就是想和你说件事情。”

刘掌柜以为老爷要将他开除,更忐忑了。

霍老爷子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孟怀柚,又看了看有些怕的刘掌柜,道:“以后,米行的主人就是我儿媳妇了,你平时日上报账目或者什么事情,找她就行了,我会将这些事情,一点一点的交给她,她会逐渐上手,以后沟通谈判的事情,就你们两个去,我也不管事了,百年之后,老头子我死了,这些事情,还是要交给我儿子的,可是他总在军营里晃悠,啥也不懂,也帮不上忙,这不,他成亲了,以后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刘掌柜松了一口气,这才有了敢正眼看对面女子的勇气。

其实一开始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姑娘了,长得漂亮,衣着华丽,脸蛋却很是稚嫩,一看年纪就不大。

他自然知道霍家只有霍庭渊霍大少爷一根独苗,而霍家大少爷,前段时间成亲了,所以这女子,不言而喻。

但是,这也太小了吧?霍家大少爷,可都二十二了,这姑娘顶多十六岁。

看来,是霍家大少爷,老牛吃嫩草了。造孽哦。

他在心里腹诽,却也没敢抬头看目不斜视,一直和霍老爷子交流着。

这时候他才敢抬眸,注视孟怀柚,站起身行礼道:“少夫人好,我是米行的掌柜兼账房先生,免贵姓刘。”

孟怀柚笑着回答他:“刘叔,你坐着就好,以后米行的很多事情,我还是要向您询问和学习的,我脑子笨学得慢,是公爹和庭渊信任我,才把米行交给我的,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米行以后的事情,大部分都要靠您,所以,您别嫌弃我笨就行。”

这一句话,把刘掌柜恭维得差点找不着北,险些飘飘然来一句,那倒是。

可他还记得自己只是个下人的身份,可不敢造次,赶紧顺着台阶往下爬:“少夫人说笑了,老爷和大少爷如此看重我,愿意把米行交给我,我已是感激不尽,少夫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我就行,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爷。”孟夫人站起身来,走到站在门口的孟老爷身边,抬起拿着手帕的手,抚摸他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安抚道:“老爷您别生气了,我这劝怀栀呢,她小孩子被惯坏了,不知道其中厉害。”

“哼,十六岁了,还是小孩子吗?怀柚都嫁人了,怎么没人说她是小孩子?孟怀栀我告诉你,我和你娘能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今天这事本就是你的错,你上街就上街,无缘无故说的什么混账话?是你妹妹不和你计较,不然,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回到府上吗?在家里任性也就罢了,没人管你,但是在外面,你要是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你趁早和我们孟家断绝关系,我们孟家不想无缘无故,被人杀了全家。”

孟怀栀掉着眼泪,被她爹说得越发的委屈,却也不敢还嘴。

其实,她和孟怀柚,从小最怕的人,就是她爹。

他凶起来,面目可憎,六亲不认,家里没人敢触他霉头。

就连她娘也一样。

所以骂了半天,最后,以她妥协告终,她却依然大声嚷嚷,一副我还是不服气的样子,道:“我,我去还不行吗?我上门给她道歉,你们别说了,我去。”

孟夫人听她终于松口,长长出了一口气,道:“那一会儿,带这些礼物,上门道歉吧,怀柚这个时候,该回家了吧?”

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怔怔地望着彼此,没办法给对方一个答案。

谁也不知道孟怀柚回没回家,是不是还在生气。

他们只知道,今天他们敢不上门,说不出三天,准保出事。

毕竟,昨天他们已经和霍庭渊闹了不愉快了,要不是看在孟怀柚的面子上,恐怕他们都得横着出去了。

此刻,孟府的下人一边收拾礼物,一边疑惑地小声议论着什么,以至于李嬷嬷站在身后,他们都没有发觉到。

直到李嬷嬷主动咳嗽一声,他们才慌里慌张,低下头,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只是心里有些忐忑,怕李嬷嬷和家里的老爷夫人告状。

然而李嬷嬷没有质问,也没有警告,似乎是没听见一样,笑着问了一句:“这是干什么呢?”

下人一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告诉了李嬷嬷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