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1 / 1)

郝稍晚感受到了来自孟怀栀眼神的压力。

她回头看了看孟怀栀,又看了看和孟怀栀长得基本上八分相似,名字还有些像的孟怀柚,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有些惊讶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声道:“你们两个,亲姐妹吗?”

孟怀栀皮笑肉不笑的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郝稍晚身旁,说了一句:“老师,我和怀柚长得不够像吗?你怎么这么一副惊讶的样子,还有……”

边说,她边用眼神,将孟怀柚上下打量了一番,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霍庭渊到底看上你什么了?明明身材那么干瘪,长得又不好看,该不会,是因为和我长得一样,而我不答应的缘故吧?”

言下之意,霍庭渊娶你,该不会,你长得很像我,所以是我的替代品吧。

要是放在平常人身上,和自己的姐姐长得一样,姐姐还当着外人的面,颠倒是非黑白的话,那怕是要急着狡辩,语无伦次了。

可孟怀柚是谁?她从小不受宠的时候,狡辩了没人信,终于在长大之后嫁了人,心里有了依靠。

加上她从小受尽白眼,很多场面早就已经习惯,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看着孟怀栀得意洋洋的脸蛋,以及站在门口,听到这些话,想进屋,又不知道该不该进屋的众人,孟怀柚不但不急,反倒是笑了。

孟怀栀以为她被自己气疯了呢,居然还有脸笑,赶紧苦口婆心的安慰她:“妹妹你要不要太难过,反正你都已经嫁给他了,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没什么损失,再者,霍家家大业大的,还是能容得下你这个人的,哪怕日后霍庭渊再娶……”

说完,还挑衅的对着孟怀柚笑了笑,一脸的得意。

就好像,她已经能看见孟怀柚被霍庭渊赶出家门,流落街头的画面了一样。

外面的人听着这样的八卦和密辛,各个站直了身体,伸长脖子往里看。

他们貌似,是在等着另一个当事人着急,哭泣,或者精神崩溃,嚎啕大哭。

到时候,青城有头有脸的霍家,怕是要丢尽脸面。

哪知道,孟怀柚一脸坦荡的看着她,眼神里不但没有一丝一毫得慌款,反倒是嘲弄和讽刺。

孟怀栀直觉他下一秒,恐怕要说出不得了的话来,刚想窜到她面前,用手捂住她的嘴。

就听孟怀柚笑着说了句:“怎么?最近家里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吗?姐姐你出门都不愿意照镜子了。”

孟怀栀脸色难看,望着孟怀柚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你,你什么意思?”

孟怀柚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的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你脑子不好使也就罢了,怎么耳朵也不好使了?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你出门都不照一照吗?你说我夫君把我当成你的替身,你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心虚吗?”

孟怀栀气的抬起了手指,指着孟怀柚的鼻子就想骂她。

然而孟怀柚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抬手,打掉了她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声说了一句:“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反正真相暴露在众人面前,我也是受害者,你要是不怕,那就当我没说过。”

说完,她重新站直身体,对着满脸惊讶的郝稍晚问:“老师,您看我坐在哪里比较好?我个子太小了。”

郝稍晚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让人去又搬了一张桌子和椅子。

然后,新来的同学,坐在了教室的第一排。

众人其实都对她很是好奇,尤其是班级里的男同学,看见长得这样好看,脸蛋稚嫩,眼睛水汪汪的姑娘,哪怕是路过,也想着要多看一眼。

所以,匆匆进入教室的男生女生们,都下意识地路过孟怀柚的桌子,然后看她一眼。

长得可真漂亮,还可可爱爱,众人这样想,坐回原位。

今天,郝稍晚讲的是商务国语和外语。

在青城的好些个家族里,很多家长为了让孩子更加开阔眼界,更加了解外面,而送孩子们出去留洋。

但很多大姑娘没有这样的待遇,所以,作为留过洋的女孩子,郝稍晚托人,在外面弄了些外语书籍来,一人一本,她一个一个教。

孟怀柚只在家里看过《女德》《女诫》还有一些三从四德之类的书。

小的时候,她父母都是很严厉的,所以哪怕是姐姐孟怀栀,也逃脱不了要学习这些封建思想的命运。

此刻,她看着亲手递给她课本的郝稍晚,笑弯了眼睛,道了一声谢。

这东西很是稀奇,孟怀柚小心翼翼翻开了课本,看着上面不是很懂的蝌蚪文,还有国语,眼里都是光。

郝稍晚就站在她前面的讲台上,看着这姑娘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就知道,将来一定是个厉害的。

果然,过了没两年,抗日战争大面积爆发的时候,是她还有孟怀柚,带着一群学生,发传单,奔走相告。

也是她为了救霍庭渊一条命,远赴东北,打下一片基业。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能相提并论。

郝稍晚将外文写在黑板上,又在下面写了国文,一点一点,教下面的学生们。

学生们本就是为了学习新知识而来,自然愿意认真听讲,不开小差。

所以,大家学得热火朝天,朗朗读书声已经顺着门,传到了外面。

霍庭渊始终是不放心的,孟怀柚单独一个人出门,他总觉得心里不安。

他还当孟怀柚是个孩子呢,所以一大早上,自打进了司令部的大门,他就屁股着火一样,坐立难安,动来动去。

还在开早会的郭司令,见霍庭渊这样,一脸严肃地板着脸,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老实一会儿。

然而,他老实不下来。

他现在心里乱糟糟,有一团火,烧得他心里火旺。

坐在他身边的张副官见他一会儿挠头发,一个翻纸笔的样子,一看就有心事。

他也知道是为什么,想了想,就道:“要不,一会儿出去看看?”

然后,从来不会来私塾旁边晃悠的霍庭渊,出现在了附近,还被孟怀柚看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