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满城风雨,非君不嫁(1 / 1)

孟怀栀因为被孟夫人带着人,生拉硬拽弄回了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人尽皆知,丢尽脸面。

以至于孟老爷好些天都不敢出门,生怕遇见个熟人,就向他打听他大女儿和人在外面乱来的事情。

所以,孟老爷在家郁闷了快一个月。

这期间,孟怀柚也算是仁至义尽,即使早些年,孟夫人和孟老爷都心疼大女儿而忽略她,还在大女儿不想嫁人的时候,把她推了出去。

但孟怀柚并没有记仇,还抽空上门来安慰孟夫人,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孝顺和回报。

当然了,这些事情,都只是孟夫人和孟老爷所认为的那样,作为盛世级白莲花和绿茶,还有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孟怀栀却知道,孟怀柚可不是真心来看她爹娘。

纯粹是上门看笑话。

但是,她爹娘现在正在生她的气,根本不会听她的话。

她叹了口气,坐在房间的床上,继续伤春悲秋。

说实话,她真的是想和宫崎田磊在一起的,而不是一时冲动,或者见色起意。

所以,将孟怀柚的事情抛到脑后,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说服她爹娘,让她能正大光明的和宫崎田磊在一起。

这么想着,她叫来自己的奶嬷嬷李嬷嬷,问她这事该怎么办?

她现在出不去屋子,她爹娘也气得根本不想见她,她真的有些着急上火,怕宫崎田磊渐渐忘了自己,而去喜欢别人。

李嬷嬷一听她这话,脸色一变,赶紧将孟怀栀房门前的下人打发到一边,让他们看着点,别被夫人发现。

众人虽然听夫人的话,但是李嬷嬷在孟家也颇有地位,他们作为最低级的看门洒扫的仆从,不敢违抗嬷嬷的命令,就走到一边去,一脸忧愁地看着孟怀栀,叹气问道:“大小姐,您,真的喜欢那个男人吗?”

孟怀栀脸色有些羞红,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两只手手指绞在一起,小声道:“嗯,我是真的喜欢他的,嬷嬷,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爹娘现在气得要命,根本不理我。”

李嬷嬷看了她半天,一咬牙,说了一句:“大小姐,老奴问你个事,你要跟老奴说实话。”

孟怀栀:“嗯,嬷嬷你问吧,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李嬷嬷:“你,是否早已委身于那个男人?”

孟怀栀脸“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她眼神飘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嬷嬷说这个私密的事情。

可李嬷嬷是个过来人,看见她这个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整个人顿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床边,神情恍惚。

“大小姐,你怎么,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虽然喜欢他,但也不能在成婚之前失了清白啊,你这样,以后怎么办啊?”

孟怀栀却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面对李嬷嬷的质问,她直接反问一句:“这有什么?我喜欢他,我把自己给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再说了,要不是相互喜欢,他也不会碰我的啊,所以嬷嬷,你先别问这个事情了,给我想个办法,看看这事怎么搞,我不想一辈子待在青城,我想出去看看,而且,我被人从他家里带出来,早就丢尽了脸面,若是不嫁给他,那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李嬷嬷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绯红的,已经落泪的眼角,想了想,道:“就和老爷夫人说,你有喜了,若是让你打胎,你就闹得人尽皆知,老爷夫人最爱面子了,一定会答应的。”

孟怀栀这个没脑子的,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不已,点点头,准备就这么做。

霍府里,孟怀柚听着张嬷嬷说的话,冷笑一声,道:“她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张嬷嬷一边给孟怀柚摘下头上戴了一天的珠钗,一边点头,笑着道:“李嬷嬷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主意一说,大小姐突然就笑了,说这就是个好主意啊,她拿自己的清白做威胁,让老爷和夫人将自己那男人,老爷夫人最爱面子了,一定会同意的,所以啊,她连夜就跑去说了。”

孟怀柚挑了挑嘴角,说道:“我爹我娘听了这话,还不得一把气死过去?那可是他们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了,现在倒好,长大了,翅膀硬了,开始恩将仇报了,将所有的利剑都指向自己的心窝子,疼死了吧?”

张嬷嬷捂着嘴巴,一脸笑意地说:“李嬷嬷说啊,大小姐还没说完呢,老爷直接从位置上跳起来,反手就给了她一嘴巴,大小姐脸都肿了,夫人更是气得完全不顾所谓的教养,对着大小姐一顿臭骂,前段时间给她找的那一家婚事,也就此黄了,大小姐刚回家,人家上门就退亲了,连聘礼都不要了,直接扔了退婚书就跑,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爷和夫人哭天抢地地说自己后悔了,遭报应了之类的,全府上下都听见了。”

孟怀柚:“现在知道后悔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别给他们喘息的余地,再给他们加一把火,让孟怀栀务必非宫崎田磊不嫁,我要让他们在青城待不下去。”

张嬷嬷的手紧了紧,没再劝阻什么,毕恭毕敬道:“是小姐,老奴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吩咐李嬷嬷。”

晚上,孟家灯火通明的,一直没有熄。

孟怀栀跪在祠堂祖宗牌位前,眼睛红肿,眼眶红红的,两边的脸都肿得老高,一看就是被人打得不轻。

但她依然挺直腰杆,不卑不亢,一副明显不服气的样子,跪在那里,听着她娘在她旁边念叨。

“怀栀,听娘的,咱们把孩子打了,娘带你离开这城市,在外面待上几年再回来,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再记得这些事情了,你也好该嫁人就嫁人。”

孟怀栀还是一如既往的执拗,听了她娘的话,不但生气,声音也很大,嚷嚷的府外面都听得见。

“我不就是喜欢了一个人吗?我有什么错?你和我爹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呢?我不要,我就是要嫁给他,你要是敢让我打胎,我现在就闹到外面去,你们不是最要面子吗?我偏不。”

孟夫人气的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嘴都张开了,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她实在气得不轻,不想看见孟怀栀,直接撂挑子走人,啥也不管了。

孟怀栀看着走远的孟夫人,冷笑一声,觉得自己赢了。

却不曾想,第二天一大早上,天没亮,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