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渊抱着孟怀柚,一脸惊喜地吃完了晚饭,把霍老爷子这个当爹的牙碜得不行,一顿阴阳霍庭渊。
最后,因为没说过自己的亲儿子,嘴皮子没人利索,气得老爷子当场搬出霍夫人,放在了餐桌上。
然后,霍庭渊闭嘴了,餐桌上安静了,老爷子舒服了,胜利了,顿感全身舒爽。
孟怀柚被这两个加一起都快九十岁的爷俩弄得一阵无奈,捂着嘴嘿嘿嘿地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霍老爷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自己低眉顺眼的儿子,觉得自己又胜利了一次。
小样,还想和你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吃过饭后,霍庭渊带着孟怀柚在院子里散步,孟怀柚因为胃口好,吃得有些多,肚子有点撑,一时就不太舒服。
霍庭渊见她捂着胃,皱着眉头的小样子,知道她怕是贪吃了些,倒是没拆穿她,只是贴心地拉着她的手,谎称自己吃多了,然后要她陪着自己的遛弯。
天已经有些晚了,已经进入深秋,天没有以前长,到了晚饭之后,天边会被太阳晒红脸,然后慢慢落山,黑夜就已经开始降临了。
两个人拉着手,一圈一圈地在外面转圈。
张嬷嬷就在房门口站着,看着他们两个,怕时间太晚,随时准备叫孟怀柚回去睡觉。
好在孟怀柚吃得多,消化也快,溜达一会儿,她望着已经黑下来的天,对身旁的霍庭渊道:“要不回去吧,我有些累,走不动了。”
霍庭渊转过头来,看着仰头看他的孟怀柚,笑着道:“好,都听你的。”
果然如霍庭渊想的那样,没几天,孟怀栀和宫崎田磊突然说要离开青城,去宫崎田磊的老家。
外人并不知道宫崎田磊的老家是哪里,但是霍家人和孟家人却是心知肚明,只是大家心思各异,并没有拆穿。
孟家人将孟怀栀夫妇送到港口,目送着他们坐船离开,心里惆怅。
可除了霍家的人,基本上没人想到,不到两天,孟家人也突然人去楼空,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周围的左邻右舍都以为孟家人出去做生意去了,只有霍家和司令部这边的人知道,孟家的人,估计跑去和孟怀栀会合了。
不然,好人家,谁会大半夜的突然离开,连家里的生意都不顾了。
此刻,孟怀柚看着跑到自己门口,并没有跟着她爹她娘离开,而是单独留下来的李嬷嬷,愣了一下,赶紧让她进来了。
李嬷嬷此刻坐在孟怀柚的房间里,看着这偌大的,比孟府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卧房,对孟怀柚道:“老爷他们只说要走,但并没有说到底要去哪里,不过,我看他们跟着大小姐前后脚,估计也不是个好去处,我就说我家里的孙子啊,最近生病了,儿媳妇他们又不在家,我得回去看着点,过两天再去和他们汇合,老爷夫人也没强求,就让我回来了他们也知道,我老家并不在青城,而是在乡下,估计是太放心我了,所以才没直接带我走的。”
孟怀柚让张嬷嬷给了李嬷嬷一杯茶,继续道:“他们说去哪里找他们了吗?”
李嬷嬷想了想,道:“去靖城,他们会在那里待一段时间再走,那里有咱们府上的产业,是偷偷的,不被人知道的,不过管家知道,他跟着去了,他走之前告诉我,让我来通知您一声,他会看好老爷,有什么事情,也会随时通知您。”
孟怀柚:“那您去了,替我谢谢他老人家,就说他家里的一切,我都会照顾好的,让他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接他家里人,还有您家里人,你们付出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
李嬷嬷摆摆手,道:“小姐,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当初要不是老太爷,我们一家人已经露宿街头了,老太爷的恩情,我们一家人没齿难忘,老太爷不在了,还有您,这份恩情,我们是无论如何,都要报答的。”
孟怀柚抬手,握着李嬷嬷的手,道:“但还是要谢谢您,明天或者后天,家里人来了,您见一见,我再送您离开这里,等您凯旋归来之日,我和霍庭渊,给您开接风宴。”
李嬷嬷眼眶微红,眼睛有些湿润:“好,好,老奴一定记得。”
霍庭渊看着宫崎田磊走的,真的时候,他在船上,秘密安排了间谍和特工,那些是专门经过训练,无论是脸蛋,言语,还是行为举止,都和日本鬼子大差不差。
所以,要不是本阵营的人,估计都很难分辨出他们和日本人的区别。
当然,他们也不会叛变,毕竟是那边的人,并不会像软骨头的孟家人一样,为了自己,甘愿做汉奸,将国家兴亡的事情抛之脑后。
大家毕竟只有一个国家,一个信仰,是无论如何,都要捍卫的。
走之前,霍庭渊秘密会见了那一边一直和他接头的线人,将这边知道的消息通知那边后,那边表示明白,将人派到了宫崎田磊和孟怀栀的身边,而另一批人,则日夜坚守,看着孟家的人,以防万一。
果然不出霍庭渊所料,孟家人半夜走的,还是坐着火车,而不是轮船。
特工们跟上孟家人的脚步,坐了同一辆火车的同一个车厢,远离了青城,往靖城去了。
孟家人并不知道,自以为是的秘密离开,其实早就被有心之人盯上,并且秘密监视。
他们只以为自己变卖家产,跑去外地,就能高枕无忧,一走了之,其实不然。
对于背叛国家,投身敌营的人来说,只有死亡,才是告慰国家的最好方式。
所以,孟家一家老小,除了孟怀柚这个已经嫁给霍庭渊的女儿外,所有的人,都不能留。
孟怀柚将人秘密接来的那天,孟家一家人已经顺利到达了靖城。
李嬷嬷看着自己的孙子儿媳,还有儿子和其他人,默默流眼泪。
孟怀柚已经把他们安在自己家的米行,孩子也送去了私塾,有人专门教学问,连带着管家的家人一起。
李嬷嬷放心了,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仿佛没有退路,她只能勇往直前,不能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