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柚并不是很懂屋子里这两个人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听到毒气细菌这两个词,就算是傻瓜也该明白,现在形势非常的危急,恐怕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到了可能无法阻止的地步了。
她一个女人自然是帮不上什么的,就没敢再往屋子里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屋子里的动静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华国的战争越发的紧密了。
青城
孟怀栀这两天,一直在因为琐事忙碌,而没有腾出时间跑去霍家看一眼院子里的情况。
而今天,她终于腾出时间来,所以有闲心去看看自己喜欢的人,然后看看自己的亲妹妹了。
她迫不及待,穿上一件普通的衣服,将脸蒙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狠毒的眼睛。
然后和宫崎田磊道别之后,转身偷偷摸摸出了府。
现在是晚上,外面的人已大不如从前了。
若是放在以前,大街上一定有很多卖东西的小摊儿,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行走在大街上,有说有笑,在摊子前面挑挑拣拣,想买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
可是战争爆发了,大家都跑出去躲难了,很少有人敢大半夜的出现在街上,也不敢大白天的出门儿了。
这也正好方便了孟怀栀。
此刻,她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从大门口出来,东张西望了两下,见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脚步匆匆,离开了自己的家。
正龙大街距离霍家不远,走个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就能看到霍府大门的牌匾。
孟怀栀慢慢走到了大门口,站了一会儿,抬头望着霍府大门上的黑色的牌匾,心生向往。
她幻想着有那么一天,霍庭渊一脸笑意,站在霍府大门里,对着自己伸出手,邀请自己过去,满脸爱意,满脸期待,满脸宠溺。
而她,一定会十分的开心,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被他拉到怀里抱着,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当然这样的日子一定不会太远,出不了几年,或者几个月,甚至最快要几天,霍庭渊就会成为自己想要的那个人了。
而霍庭渊也会一点一点,忘记孟怀柚,然后和自己白头到老。
自己会给他生很多的孩子,男孩儿,女孩儿,大的,小的,子孙满堂,就在院子里叽叽喳喳。
她可以坐在凉亭里,看着他们父子在一起玩耍,而她在不远处做手工活。
那样的场景一定十分的温馨,十分的美好。
当然了,现实远比这个要开心许多,这不过是她梦里的场景罢了。
但是若是换做现实,可能只会比这个更幸福。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抬脚慢慢朝着霍府大门,不远处的高围墙那里走去。
院子里,果然如宫崎田磊所派出的人说的那样,霍庭渊和孟怀柚侧着脸,背对着她,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似乎是在看天上的星星。
孟怀栀看着院子里两个人幸福的样子,以及被霍庭渊抱在怀里的孟怀柚,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她恨不得当场从院子外围墙爬进去,跑到这两个人跟前儿,然后用力甩孟怀柚一巴掌,将事情所有的真相都告诉霍庭渊。
自己明明才该是他的妻子,自己本来就该嫁给他的,都是孟怀柚出的馊主意,都是她觊觎自己的未婚夫。
若不是这样,自己早就嫁给霍景渊,然后成为霍家的少奶奶了。
所以此刻,她望着两个人的背影,满眼的仇恨,却早就忘记了,当初自己听到外界人的传言,死活不要嫁给霍庭渊,非要让自己的妹妹代替自己出嫁的事情。
本来就是他们孟家人想出来的主意,与孟怀柚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强逼着孟怀柚代替孟家的大小姐孟怀栀,嫁给传闻中杀人如麻,动不动就打人的霍庭渊,嫁与他为妻,并警告她,永远都不要让霍庭渊知道,她是替嫁的。
更加不能让霍庭渊知道,她是代替自己的姐姐嫁给他的,否则,他们孟家一定会遭受灭顶之灾。
自然也忘记了,当初自己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亲妹妹的。
在她明知道霍庭渊可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时候,却还是选择把自己的妹妹推进了火坑,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现在,她见到自己的亲妹妹和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双宿双飞,恩爱有加,她开始嫉妒了,开始羡慕了,开始愤愤不平,开始后悔了。
她觉得,这一切本来就该是属于她的,要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孟怀柚,她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和霍庭渊长得那么像的日本人呢?
她更加不会为了日本人而卖命,为了让宫崎田磊帮自己,而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现在无比的悔恨,无比的痛恨,也无比的想要弄死自己的亲妹妹孟怀柚。
院子里的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霍庭渊怀里的女孩子忍不住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嘻嘻笑起来。
孟怀栀隔着院墙,像是一个偷窥别人幸福的变态,看着里面的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慢慢渗出鲜血。
可最后,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窥探着别人的幸福,整个人恨得牙根儿痒痒,这也只能恨得牙根痒痒,无能为力。
到最后,她好像被人脱了一层皮一样,满身冷汗,脸色苍白,从院墙边缘离开,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所谓的家。
自打她离开的那一瞬间,院子里的两个人像是有感应似的,慢慢转过头来,一脸冷漠和讥笑,听着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满脸讽刺。
宫崎田磊一直坐在大厅里,大厅里灯火通明,门虽然关着,但是里面的灯光亮着,似乎在昭示着他在等人似的。
果然,府上的院子门刚刚打开,府里的管家就急匆匆的跑过来,一脸严肃,看着低着头,脸色苍白的女人,沉声说道:“老爷叫你赶紧去大堂一趟,他有话跟你说。”
孟怀栀并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的转头,朝着大堂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