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的人悄无声息又回到了青城,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回来,也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开,为什么怎么总是在半夜的时候,偷偷回到自己的家里,又偷偷消失不见。
就连孟家的大小姐孟怀栀,还有她的丈夫宫崎田磊,都没有弄明白,他们怎么突然悄悄就回来了。
他们不是一直在日本生活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了呢?难不成是想自己的女儿了?还是说,他们另有目的?
这也是往后需要讨论的事情了,现在,孟家人突然住进孟府,那原本黑灯瞎火了一年的地方,突然开始变得灯火通明,人员攒动。
而一年之前,明明孟家的府邸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一晚上之内遭遇了什么不测,又或者是被强盗洗劫一空了,根本就没有认真思考过,他们这一年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青城里司令部的人远比老百姓还要多得多,大家自然看得懂,他们所做的这些小把戏,也明白他们可能是畏罪潜逃了。
但是,大家都装作不知道,当天晚上,孟家府邸灯火亮了一晚上,一直都有人进进出出,但青城的老百姓大多数休息得比较早。
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毕竟已经战争了,不可能像往日里开集市那样,大半夜大半夜的依然有人在街道上窜。
所以,自然也没人注意到孟家回来了人。
直到第二天,孟怀栀才听府里的管家对她说,她家里回来人了。
她一开始也是震惊的,毕竟她爹娘从未在那一刻与她说过,他们可能还要再一次回到青城的事实。
他们与自己共同住在日本的时候,都是一个劲儿夸赞日本的好,根本没有那时候说过日本这地方他们不喜欢,要回到老家。
以至于管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先是一愣,接着便是一脸诧异看着管家,问:“你没打听错吧?真的是我爹娘回来青城了,他们什么时hou说过要回来青城?他们不是说要一直在日本定居,直到战争结束以后再说的嘛,怎么突然回来了?”
管家也是一脸纳闷儿,摇摇头,皱着眉道:“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大早上出门儿的时候,听见左邻右舍议论纷纷,都在说这件事情。
我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儿,毕竟青城这时候人流量大也是很正常的。
然而,路过那些议论纷纷的村民,突然就听到他们提起了亲家公老爷的名字,这才明白,那所谓的又从外面回来的人到底是谁?原来是夫人的亲爹,还有亲娘以及孟家的那几个仆人,一个不落全都回来了。
我这不连菜都没买,就赶紧回来跟你说明情况了吗?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孟怀栀皱了皱眉,从凳子上站起身,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裙摆,低声道:“既然我爹娘回来了,那我自然要去看一看了,我们一家人又在青城团聚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儿吗?我这个当闺女的,没有亲自接送爹娘,实属罪过。
现在,又从别人嘴里打听到爹娘回来的事情,更是不孝了。既然如此,我不如现在就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也好询问我爹娘他们为什么突然回来,我总觉得这个事情并不简单,你一会儿跟老爷说一下,我先去了。”
管家也没说什么,目送孟怀栀离开,他一刻不停,直接跑去了书房。
孟府孟家老爷和孟家夫人,此刻正在房门口,指挥着家里的佣人打扫。
一年多未住的孟府房间,孟怀栀急匆匆地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自己的爹娘正站在门口,中气十足地吆喝着。
“赶紧的,都别偷懒,这府邸一年都没住了,灰尘大得很,老爷最近身体不是很舒服,闻到点儿灰尘或者冷气就咳嗽个不停,府里万万不该有一丁点儿灰尘的,如果惹到老爷犯病了,拿你们试问。
还有,把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房间也都收拾了,万一哪天她们两个回来了,没有房间住可怎么办?传出去不是让人戳我的脊梁骨吗?我们做爹娘的虽然偶尔偏心一些,但总不能一直偏,是不是?再说了,我二女儿嫁给了青城有名的将军,虽然现在这将军一直猫在家里,也不出门儿做个事情,但是将军毕竟是将军,即使空有头衔,也比其他人听上去威风。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巴结着,不能露出一丁点儿的不耐烦或者鄙夷,否则把我们抓进去了,后半生只能在那大牢里度过了。
我们年纪大了,可不想后半辈子折在那里。
李嬷嬷,一会儿记得吩咐厨房,做我大女儿和二女儿喜欢吃的栗子糕都弄上了,我二女儿从小就喜欢吃这个,上次我做梦,还梦见她想吃栗子糕呢。”
孟怀栀一听这话,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在她娘身后接了一句:“娘,你可别提这茬儿了,妹妹从小就吃栗子膏过敏,她怎么可能喜欢吃栗子糕呢?我上次亲自带着栗子糕登门拜访,还被她数落了一顿,她真的是嫁了一个好男人了,腰杆儿都比平日里硬了不少,我这个当姐姐的说都说不得了。”
孟怀栀被她娘这一句话打消了疑虑,撇撇嘴,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十分的不乐意对她娘吐槽。
孟夫人一听身后熟悉的声音,一脸惊喜,回过头来问:“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你夫君怎么没一起回来?你们两个是吵架了还是怎么了?”
孟怀栀摇摇头,道:“并没有,我们两个有什么好吵的,我就是听别人说你们回来了,所以特意来看看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在日本住得好好的吗?”
孟夫人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然而院子里人太多了,她根本没办法畅所欲言,只能对旁边不远处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得令,赶紧跑到门口关上大门。
孟夫人拉着孟怀栀的手往大堂去,想对她畅所欲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