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看着被自己拉进大堂里坐着的孟怀栀。她叹了口气,和她解释自己这次为什么回来了?
“我和你爹本来在那儿待得好好的,其实也没打算回来,毕竟现在国内形势紧张,大家也都是明白的,打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而且相比于家里,外面这更加安全一些。
然而我和你爹在你们走之后,突然接到了上面的通知,也不是上面的通知,就是日本军方那边突然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开始到处抓人。
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抓的是谁,毕竟我们两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惹到任何人。
但是,就当我们两个以为我们两个安全了的时候,那边儿的人突然开始议论纷纷,说有华国的间谍进入了日本,还说得把他们先抓出来。
我和你爹我们两个一听,也没觉得是我们两个。就想安静离开。
但是他们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们震惊住了。
他说那两个华国的间谍,他们的女儿嫁给了日本军方,而且那个女的现在还回了华国,并没有在此地。而那个女孩儿之所以嫁给日本军方的人,其实并不是因为喜欢,或者是门当户对,纯粹是因为想要靠近日本军方的机密,他们是华国的间谍。
我一听这话,心里总觉得他说的应该是我和你爹,然后我们两个赶紧趁夜就跑了。
而且跑的时候,那边的人还派人到处抓我们。
要不是我们两个机灵,脚程快块,并没有被抓住,别说回青城,在日本港口,我们都有可能被人抓获,而没办法离开。
这件事情,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这句话,但是,这确确实实是我和你爹身上真实发生的。你不信也没办法。
当然了,这话你也别跟女婿说,我不想挑拨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虽然这事儿你们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吧,我和你爹总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害得你和你夫君关系不和,虽然一开始,我和你爹反对,不想你们不在一起,可是你们两个现在都已经结婚了,我和你爹也没说什么。我们并没有因为他是日本人,就在你成婚的时候阻止你们两个在一起。你看我和你爹从小就宠你的份上,可千万别害我们。
还有,如果一会儿女婿知道我们回来的事情,你就说我们想你了,并没有其他原因。
当然,你如果是想把委屈告诉女婿我们也不拦着,但是千万别因为这句话,伤害了你和女婿之间的感情,我和你爹好不容易把你嫁出去了,还是这么好的婆家,我们可不想因此而害了你成了被人抛弃的二婚,你懂我的意思吗?
孟怀栀自然不生气,自打她开始算计,她做人的底线就没了。
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是她一脸焦虑的模样又不是作假。
她虽然想从和她娘的眼睛里看出些许心虚的端倪,但是说句实话,她娘好像真的没有在撒谎,她只能强忍一下心里的疑惑,抬手拍了拍她就拉着她的手,道:“娘,我知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自有考量,不会去外面胡说的,不过我爹怎么突然开始吸灰尘不舒服了?他平日里身体不是挺好的吗?我从来没听过他有这个病。”
孟夫人一听这话,叹了口气,满脸哀愁,道:“别说了,我和你爹着急忙慌的,在逃跑在路上赶路东躲西藏的,大概得有个三四天,有一天碰到了港口附近的日本人,着急之下就带着我钻进了一个破窑洞里藏着,那里边儿都是灰,我们两个在里边儿藏了三四天,没水没饭,你爹因此有了心理阴影,自然就生病了。
我着急带他回来,根本来不及看病,这不,刚才打扫灰尘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要带你爹看病的事儿,还没说话了你就回来了。
等会儿我带你爹去看看,会不会落下什么严重的病,他年纪大了也经不起折腾。
我可不想因为这一点点逃命的事情,导致身体出现什么大毛病啊,魂归西天。
你爹虽然年轻的时候干了不少的坏事儿,但是吧,他不该这么早早就去世。他该长命百岁的。
所以一会儿,我再带他去看大夫,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女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孟怀栀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轻笑道:“他也有事情要忙啊,我一个妇道人家倒是闲的很,所以听到有人说你和我爹回来了,我就赶紧跑来看看。
我本来以为别人是瞎说的,然而看见你们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外面的人没有瞎说,你们两个真的回来了。晚上的时候吧,我让他过来看看你们老两口。
你也别着急了,我爹大概就是有了心病,看看病,吃吃药就好了,最近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先在青城待着吧。等事情有了转机,有了眉目,我再让我家老爷带着您和我爹回那边去就是了。
他们那边人做的着实过分,什么间谍不间谍的,若真的是间谍,我怎么可能现在还待在我家老爷身边呢?可能是有人误传了或者怎么样,到时候我自有解决办法,你和我爹安度晚年就是了,别胡思乱想了。
好了,一会儿了我就要回去了,就不留在这儿吃饭了,我就是确定一下你和我爹是否真的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那就安心在这儿待着吧,二妹妹的话,等晚上我去趟霍府,让二妹妹一起来看看你和我爹,大家叙叙旧,二妹妹的有一年多没有见你和爹了,心里肯定是想得要命,当然了,千万别整什么栗子糕之类的东西了,二妹妹真的不喜欢吃,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到现在还闹别扭呢。她到现在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也不愿意见我。你就别添乱了。是有效吧?没有。”
夫人点点头,站起身来,送孟怀栀到门口,目送她离开了。
然而下一秒,转身的瞬间,两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十分的难看,让人看不清到底想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