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路向南,四处去寻那小道士。直到走回青城镇,才在那块写着青城镇的大石头旁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略显瘦弱的身形,椭圆脸上嵌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呆呆的注视着那块大石头。阿朱一眼便认出来,挥手大喊,笑着跑了过去。三人一愣,也跟了上去。
小道士听到呼喊,转身望去,先是一惊,然后也笑着应了上来。惊奇道:“阿朱姑娘!”
阿朱双手叉腰,责怪道:“你这呆子,跑哪去了。”
小道士挠头尬笑道:“嘿嘿,我今早醒来,走错了方位。”
“没事就好。”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人向后一瞧,是怀玉道长面带微笑,似是如沐春风。
小道士心中惊喜,行礼道:“师父。”抬头又见另外两人,其中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阿阳认得,是阿朱姑娘的丫鬟小春,可另一个玉面书生模样的男子却从没见过。疑惑的盯着。
怀玉道长抬手靠向这书生气息的男子,解释道:“这位是谢恒,谢先生。”小道士拱手行礼,谢恒微微俯身回应。
阿朱补充道:“这位就是五剑仙之一的儒剑仙。”
小道士一惊,原来这就是先前听说过的剑仙,不过却是柔弱书生模样,不禁重复一句“儒……剑仙。”
谢恒微笑回道:“虚名而已。远不及怀玉天师。”
小道士仍觉的厉害,双眼放光,连连点头。可怀玉道长却有一丝忧虑涌上心头。清了清嗓子道:“阳儿,同为师回去。”
此话一出,突然都沉默了,小道士脸上露出一丝不愿,但也不说,可心思却都写在脸上了。只有那个十五岁的小女孩看不出,大声叫道:“我家小姐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出来,你却要回去?”
小道士既惊奇又尴尬,看向阿朱,不自觉的叫了句“阿朱姑娘”
红衣女子也羞红了脸,赶快捂住小春的嘴。一时间这两人都尴尬的不知所措,谢恒看破也不说破,只是催道:“既然找到了这位小道长,那我就送这位姑娘回去了。”
一瞬间气氛又紧张起来,怀玉道长也只是微笑不语,静静看着这两个情窦初开的孩子。红衣女子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小道士也是低头扭捏,犹豫不决。
谢恒向怀玉道长使了个眼色,怀玉道长心领神会,又说道:“阳儿,为师走时清虚师父交代过,不必强求你回去,你现在可愿跟我回去?”
此话一出,儒剑仙和小道士都有些震惊。谢恒自觉怀玉道长应该是劝这位小道士回山,自己再送这红衣姑娘回去,皆大欢喜,岂知这怀玉道长却是给这小道士选择,倘若这小道士不回去,那便是与这女子同行了,自己又不好阻拦,可许下的承诺又如何履行。悄悄瞟了怀玉道长一眼,发现这怀玉道长面若桃花,似是想起了什么美事,便心下明了,静等着小道士的选择。
小道士听得这话,想着应是师祖放了自己下山,便不再顾虑,回话道:“弟子想去别处走走。”
怀玉道长微笑着点点头,谢恒悄悄面露难色,红衣女子虽是面带微笑,可心里却乐开了花,小春也是满意的点头。
小道士行礼道:“弟子愚钝,拜别师父。”
怀玉道长扶起青衫小道士,点头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大不了的,去江湖看看吧,很有趣的。”
“走吧。”红衣女子走出几步。小道士默默跟上,忽然又被怀玉道长叫住。
怀玉道长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阳儿,为师要送你两句话,第一,你姓萧名阳,萧阳就是你的名字,其余你想知道的事情就自己去寻找吧。”
小道士看着怀玉道长,眼眶突然湿润,喃喃道:“我……我有名字,我叫萧阳。”
红衣女子微笑叫道:“萧阳。”
小道士重重的应了下来。
怀玉道长又道:“第二,遇到任何事情,别忘了本心,好好考虑,别辜负了身边的人。”
小道士似懂非懂,应了一声,挥手告别,依依不舍的上路了。
怀玉道长也是眼眶一红,身体微微颤抖,纵然有万分不舍,也没有阻拦徒弟的路,可能在他心里,也觉得这些年委屈了徒弟。
待三人身影渐没,怀玉道长这才擦擦眼泪,忽然发现谢恒还在,问道:“先生不跟上去么?”
谢恒微微一笑道:“跟着是一定要跟着的,总不能食言,倒是你……想起从前的事了?”
张怀玉摇头道:“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先生。”
“江湖有趣,都是你们这些人觉的。”谢恒道。
张怀玉岔开话题问道:“先生还不去么?”
谢恒一听这话,呵了一声道:“张怀玉,你我重逢不到半天,你就赶我走?”
怀玉道长也不听,只是拱手道:“先生保重,替我照看我的徒弟。”
谢恒有些无语,飞身而去,只留下一句“保重”。
怀玉道长也转身回山去了。
回到道观前,只见清虚道长在观前焦急的等待,见怀玉回来,立马迎了上去,怀玉赶忙上前搀扶。
清虚道长向怀玉身后望去,却始终不见人影,看向怀玉,怀玉只是摇头。
清虚道长哀叹一声,怀玉安慰道:“孩子大了,总要出去见见世面,不管天道与否,但他始终是他自己,我们无法一直干涉,不如随他去罢。”
清虚道长摇头叹道:“没那么简单,没那么简单。”
怀玉虽是疑惑,可也不过问,只是说道:“您也别太过担心了。”
清虚道长点点头,望向天空,晴空万里却有一朵白云,形似神龙,五爪飞扬。清虚道长拍了拍怀玉的肩膀道:“也许你是对的,是我太固执了,他的命运,我又如何能改变呢。怀玉,为师谢谢你了。”
“师父言重了。”怀玉赶忙回道。
怀玉搀扶着清虚道长回了观里,天空上的龙形云朵也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