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聚到一起,借着烛光,谢恒也看清三人的脸庞,正是东州臭名昭著的四恶人。三人身后神像下,放着三尺长破布裹着的东西,经几人刚才言语,想必裹着的就是白冰融火了。
不等谢恒开口,为首的许威轻蔑道:“原来是儒剑仙,不过先生何时喜欢做起这偷鸡摸狗的事情了?”谢恒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全然不理会许威的嘲讽言语,直言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素闻双剑雄许威以暴作乱,今日一见,倒是谢某低估了。”一旁的毒老鼠崔伟眉头一皱,说道:“原来先生并非是没时间收这半截蜡烛,而是故意放在这里试探我等。”
原来崔伟走过来点蜡烛时,发现蜡烛余温尚存,便知此地有人,向许威使个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倘若不是事先有准备,当真便被这二人快刀乱斩了。从三人的动作来看,配合的天衣无缝,三人在东州横行霸道,为非作歹,想不到也能有如此默契。
谢恒望向那块破布包裹的东西,轻笑道:“原来是你们盗走了这把宝剑。”许威哼哼一笑道:“这还多亏了先生您呢。”谢恒本是才智卓绝,听得这话忽然一愣,但转念便想通,点头道:“原本你上场就为制造骚乱,好给他们两个争取偷盗宝剑的机会,没想到这混乱被谢某搅的更大,无心之举倒是成全了你们。”许威嘿嘿一笑道:“不傀是先生,就是聪明,原本我还担心事情暴露,如何全身而退,没想到制造混乱这事竟用不上我。”
谢恒并未理会后话,只兀自思考,倘若只谢恒自己,这三人倒是不足为惧,可身旁还有萧阳,倘若打起架来,谢恒并没有十足把握带萧阳全身而退,当下收剑回鞘,顾不得藏起来的箱笼,只想着先退出庙去,以保萧阳的安全。
谢恒朗声道:“既然阁下喜欢此地,那便让与阁下。”转身拉着萧阳便向门外走去。崔伟看向许威,等候许威动手的命令,许威却低头沉思,以儒剑仙的武功,倘若动手必定要吃亏,但若让谢恒离开,向别人一说,岂不还是暴露无疑,许威当下拿不定主意,正犹豫是否动手时,崔伟却已按耐不住,那眼神仿佛在说倘若让他们二人走出去,必定后患无穷。
不等许威决断,崔伟从嘴里抿出一根毒针,奋力向谢恒吹去。谢恒自然有所防备,抽出龙泉剑回身挑飞,问道:“这是何意?”许威也知谢恒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已经动手,那便只能一条路走,冷哼道:“倘若先生走出去暴露了我们,那我们还如何逃出这江湖的追杀。”
谢恒已料想到最坏的结果,但仍是不愿大动刀兵,试探笑道:“绝对不会,谢某对此可不感兴趣。”许威冷哼一声道:“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动手!”
一声令下,许威和吴杰一齐抢出,崔伟从腰后掏出三枚飞镖,急向谢恒射去。谢恒一剑击飞三枚飞镖,许威和吴杰已然近身,许威双剑一上一下,分击谢恒头颅和大腿,吴杰挥舞狼牙棒,直击谢恒腰腹。谢恒刚刚挑飞三枚飞镖,此时来不及对招,将内力灌于双腿,脚下生风,向后滑出三尺,才堪堪躲过。
谢恒揪住萧阳后衣领,向后送出丈许,许威和吴杰又再度攻来,谢恒扭动腰腹,长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大圆,从左侧将许威的双剑和吴杰的狼牙棒击在一起,暴喝一声,猛然发力,龙泉剑发出阵阵吟鸣,谢恒气大力沉的一式,将两人一并打飞出去。
未等喘息,两枚细小的银针嗖的从谢恒耳边穿过,直奔萧阳而去,谢恒惊道:“小心!”庙里伸手不见五指,萧阳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谢恒见萧阳仍是呆呆站立,心中一急,将龙泉剑脱手掷出,只听得乒乓两声脆响,两枚银针已被龙泉剑击落,又听得衣物撕裂的声音,谢恒暗叫不妙,一定是剑风划破了萧阳的衣裳,而位置刚好在萧阳脖子处,谢恒不由得心中一紧,赶忙上前查看。
萧阳此时已吓得失了魂,只觉黑暗中阴风刺骨,自己好似在鬼门关前游荡。谢恒快步走上前来,摸了摸萧阳胸脯脖子,并无伤口,只是衣服撕了一道口子,谢恒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倘若这小子出了什么事端,谢恒定是良心难安,一想到这,谢恒突然戾气暴增,回身走出两步,这两步内蕴极高,连庙宇的砖瓦和横梁都被震的沙沙作响,谢恒杀气肆溢,声如洪钟道:“莫要以为谢某真的不会杀人!”
江湖人尽皆知,儒剑仙自出道以来从未结过仇怨,也从未杀过一人。
此时的许威已被刚才的一剑伤及内力,虽不致命,可也狂吐鲜血,而吴杰刚刚已受过一剑,此时又受一剑,躺在神像旁边,已是生死未卜。
许威眼见不敌,自是不敢再造次,擦掉口边鲜血,拱手道:“不愧是儒剑仙,集天下武学于一身,果然名不虚传,许威佩服,先生自便吧。”
谢恒双眼微眯,踏步向许威走去,许威心中惊惧,心道:难道他真要杀了我不成?许威吓得连连后退,大气都不敢喘,谢恒默默走到一阴暗处,背起箱笼,但杀气仍是丝毫未减,许威和崔伟二人均吓得不敢动弹。谢恒拉着萧阳,取回龙泉剑,头也不回的出了庙去。
待谢恒走后,两人这才大呼一口气,去探吴杰的鼻息,性命尚在。许威抹去头上冷汗,道:“是他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