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深夜,好客山庄仍是灯火通明,喧闹嘈杂,广场上一群人喝酒吃肉,好客山庄庄主范秋明正穿梭人群中,对着江湖中叫的上名字的一一敬酒。
圆月本明,忽然一小片阴云飘过,遮住了皎洁的月光,广场上灯火通明,所以并没有人在意,阴云散去,月光重新洒在高高的鼓楼上,不知不觉,多了几道黑影。
立于鼓楼之上,一共七人,各个身披黑袍,面戴白色面具,其上各有不同数字,正是令人谈之色变,闻之悚然的组织——傀。
面具上刻着“一”字的黑袍静静立于鼓楼楼檐的凤形脊兽上,望着明月,一言不发。其余黑袍一面朝广场,一面朝傀首,不敢怠慢丝毫。
忽然,鼓楼上又闪出一道人影,面具上刻着“三”字。傀三单膝跪地,拱手道:“燕山赵雷,吴勾刘柳,还有东州王的威武将军钱山。”
傀首仍是一言不发,近乎蚊子般的声音惆怅自语道:“月还是故乡明。”
随后微微侧目,看向广场上的酒肉绿林,冷哼一声,粗犷醇厚的声音缓缓响起,显然是以内力修饰了声音。
“这东州王还真是没面子,就聚来了这几只阿猫阿狗。”
傀众不敢轻易搭话,默默的注视着广场上的一举一动。忽然,一道身影从鼓楼的另一侧跃上楼顶,面具上刻着“二”字。
傀二与傀三同样,单膝跪地,向另一侧的傀首拱手道:“外围清理干净了,只是……普生大师在不远处的东州城里。”
傀首听到普生大师四字,微有触动,随后幽幽摇头道:“杂毛和尚赶不上了。”
“动手!”
一声令下,鼓楼上的几道身影立刻消失,闪到广场之上。
只听得人群中阵阵阴风掠过,所到之处悄无声息,急停急走,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忽现一道血痕。
一息之间,广场外围的人纷纷倒地,只顾喝酒的人并没在意,只觉是都喝醉了,毕竟有些不胜酒力的家伙,早早便倒地睡去。
三息过后,便只有广场中心还剩一些人,忽然有人发觉空气中弥漫出浓烈的血腥味,向周围望去,没一人站着,随手去探身旁人的鼻息,却发觉那人脖子在不断喷血,没等发声尖叫,自己也已身首异处了。
忽然,一人尖叫起来,呼喊道:“死了!都死了!”
此时威武将军钱山正与范秋明喝的火热,听闻此声,不耐烦道:“什么死了的?喝酒还能把人喝死?”
“钱将军雅兴啊。”
一道震慑心魂的声音从钱山脑中生出,不仅钱山,广场上仅剩的五六个人也同样如雷贯耳。
钱山猛的回头,但见七八个黑影站在身后,待看到那白色面具时,猛的惊醒,手中酒坛失神的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广场上回荡。
“傀……傀!”钱山连连后退,望向周边,竟只剩下几个武功略高的人还尚在。
傀首双手背于腰后,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
钱山此时早已吓得六神无主,颤抖着声音叫道:“来……来人啊!”
傀首微微摇头,轻叹一声,随后傀二扔给了钱山一颗人头,钱山定了定神,翻起来一看,正是他的轻骑将军。
钱山猛的将人头一扔,脸色惨白,这就代表着他带来的三百轻骑已然归西了。
钱山彻底没了底气,只能到:“我……我是东州王的威武将军,你……你要是杀了我,东州铁骑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范秋明的脑袋也掉在钱山面前,整个广场刚刚还欢声笑语,喝酒吃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只剩下他一人了。
整个广场尸骸遍野,宛若地狱。
鼓楼中,阴暗处,处理干净后的几个傀也一齐聚到钱山身旁,钱山看着一个个面具,宛若一尊尊死神。
傀二上前,手起刀落。
忽然,从正门外飞进一根黑色拐杖,傀首微微正身,伸出两指,对上那根拐杖,那拐杖宛若千斤重,可在傀首面前,仍是不堪一击,傀首微微摇头,手腕一转,那拐杖如棉花一般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一个快步走来的和尚手里。
来人正是普生大师。
“阿弥陀佛!施主!你……你为何又无端杀戮,残害这些无辜生命!”
傀首嘿嘿一笑道:“大师,你又来晚了。”
“他们的命,今天就到头了,所以才会为我所杀,而你,欲要为他人逆天改命,触犯天道,违反因果,所以你才会事事晚逢。”
普生大师微微一怔,沉默无言。其实他也隐隐感觉的到,每逢出事,他总是晚来一步,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形的阻碍,使他少救许多人,他也总是为此愧疚万分。
傀首摆了摆手,傀众身影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傀首缓缓摘下面具,长叹道:“大师,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