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重返黑海的准备(1 / 1)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重返黑海的准备(第1/2页)

“起重机主齿轮被人拆走了。”

通讯员的话落下,放映室里的人都没再出声。

老周把电话接过去,问得很细。

“尸体是谁?”

“船厂的夜班守卫,马卡罗夫安排看四号船台的两个人。”

“怎么死的?”

“一个后脑挨了钝器,另一个胸口中了枪,马卡罗夫住处门锁被撬开,人和电话都没了。”

李山河把胶片压回桌面。

“英国人拿走齿轮,带不走船台。”

陈守仁抬头。

“李厂长,缺的三页参数要是藏在齿轮里,对方拿到手以后,肯定会找人拆。”

“他们拆得懂最好。”

李山河看向老周。

“拆开了,咱们才知道谁在替他们接货。”

老周把手里的纸卷起来。

“你想回黑海?”

“马卡罗夫在那边,齿轮也在那边,格里申的灰狼仓还没开门,事情总得一件件往下办。”

“塞瓦斯托波尔现在乱得很,乌方安全局盯着船厂,美国人盯着港口,英国人盯着科夫琴科留下的东西。你过去,等于把脑袋送进他们的网里。”

李山河拿起那张船厂平面图。

“四号船台的资料,只有娜塔莎能认出暗记。马卡罗夫知道厂里旧路,赵刚能带人进去。人手齐了,这趟得走。”

娜塔莎站在灯箱前,手里攥着那块金属牌。

“我也去。”

老周看了她一眼。

“你留在北京更稳妥。”

“他们把我当钥匙,留在北京,他们还会往这里钻。”

娜塔莎把金属牌放到图纸上。

“我父亲当年把东西拆开藏,就是怕有人一次拿全。齿轮里未必只是图纸,也可能有控制锁的另一段认证。”

赵刚走进放映室,军大衣肩头还带着夜里的潮气。

“二哥,范老五那边回话了。”

“说。”

“他的人已经进了黑海沿岸,港口外围多了三伙生面孔,一伙讲英语,一伙挂乌方安全局的证件,还有一伙是当地黑帮,专门盯货车和修理厂。”

“马卡罗夫呢?”

“范老五没联系上,只找到他车间里的老工人。那人说,马卡罗夫失联前让他去一间修船铺等消息,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齿轮没上船,还在城里。”

李山河抬手点了点地图上的塞瓦斯托波尔。

“那就好办。”

老周皱着眉。

“你打算怎么进?”

“不能从北京直飞,也不能走港岛的船。”

赵刚把一份电报铺开。

“乌法航空附件厂那边有一架军方运输机,彼得罗夫能安排落地。咱们从乌法进俄境,再走陆路去黑海,身份按波兰商人做。”

“波兰商人?”娜塔莎问。

“倒卖机械零件的,车上装罐头,药品,旧发电机,走哪儿都不扎眼。”

老周沉默片刻,抬手指向李山河。

“军方飞机只能送你们到乌法,后面的路,国家不能露面。”

“够了。”

“还有件事。”

老周拿出一份刚收到的材料。

“纽约那边没消停。大陆工业基金把蓝港航运的跌停说成市场操纵,准备联合几家银行封你的美元信用证。”

李山河翻过材料。

“宋子文怎么说?”

“他让人送来一句话,港岛能顶三天。”

“三天够用。”

老周盯着他。

“你总不能每回都拿三天当一辈子用。”

“人家把门堵上了,咱们就得从窗户出去。”

李山河转头看向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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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三驴子打电话。”

电话转到哈尔滨时,三驴子正蹲在仓库门口啃冻梨。

听见赵刚说话,他把梨核吐进雪里。

“二哥找我?”

李山河接过话筒。

“你明天开始往满洲里发货,声势弄大点。”

三驴子愣了愣。

“发啥货?”

“罐头,药品,棉布,能装多少装多少,再放消息出去,说山河贸易准备拿中亚那边的旧火车皮,换一条西伯利亚运输线。”

“俺也去整这么大动静,是真换还是假换?”

“货是真的,火车皮也真谈。”

“俺也去明白了,拿生意当幌子,把人眼睛都引到北边去。”

李山河嗯了一声。

“把你媳妇那边的人脉也用上,告诉瓦西里旧部,谁能弄来废旧车皮和铁路调度权,山河贸易按美元结。”

三驴子咧开嘴。

“俺也去这就去找魏哥。”

“还有,别让人知道我离京。”

“二哥放心,俺也去把哈尔滨闹得跟过年大集似的。”

电话挂断,赵刚低头检查证件。

“二哥,彪子还在港岛,范老五说他要跟船走黑海。”

“让他回来。”

娜塔莎看向李山河。

“他回北京再去乌法,路上要耽误时间。”

“彪子不在,范老五压不住当地那帮亡命徒。”

赵刚说道:“范老五带的人够用。”

李山河没接这话,只拿起电话拨了港岛专线。

接通没多久,彪子的大嗓门从里面传出来。

“二叔,俺也去正帮霍老板看船呢,俺也去听说黑海那边丢了个大铁疙瘩?”

“你带两个人,坐最早的飞机到北京。”

“俺也去去?”

“去乌法。”

彪子在电话那头乐出了声。

“俺也去就知道,俺也去不能老蹲港岛看海。”

“带上手插子,枪别带太多,走商人的路。”

“俺也去明白,俺也去穿得像个有钱倒爷。”

李山河挂断电话,转身朝外走。

老周叫住他。

“山河。”

“周叔。”

“别只盯着齿轮,马卡罗夫能在黑海船厂站这么多年,手里藏的东西未必比科夫琴科少。”

李山河停在门边。

“人找回来,什么都能问出来。”

凌晨四点,机场跑道亮着导航灯。

军方运输机停在远处,机腹下堆着贴有航空附件厂标签的木箱。

赵刚带着八名老兵登机,娜塔莎换了件灰色棉袄,头发塞进帽子里,腰间挂着一把短枪。

李山河刚踏上舷梯,通讯员从后面追上来。

“李总,哈尔滨急电。”

“说。”

“满洲里那批罐头车刚出发,北货场抓到一个往车底塞跟踪器的人。”

赵刚回头。

“活口?”

“活着,他说自己是受人雇佣,雇主只让他盯住李山河的行踪。”

李山河接过电报,看见纸条背面还写着一行俄文。

塞瓦斯托波尔,红灯修船铺。

娜塔莎凑近看完,脸色沉了下去。

“这是马卡罗夫的字。”

飞机发动机转起来。

李山河把电报折进衣袋。

“看来他还活着。”

运输机冲出跑道,机身钻进夜色。

北京的灯火在舷窗外越缩越小,娜塔莎握住座椅扶手,忽然问了一句。

“要是红灯修船铺是陷阱呢?”

李山河看着前方。

“那就把布网的人一起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