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由于冲锋发起的时间相差了片刻,而且毫无协同,
前面狭小的正面战场,已经被乞伏部和敕勒部的骑兵挤得满满当当,正与叛军绞杀在一起。
河西鲜卑这近万生力军冲到近前,却发现自己人挡住了去路,根本插不进去!
只能拥挤在后面,拼命想找到缝隙切入,一时半会儿,连敌人的边都摸不着。
本来接近二比一的兵力优势,因为这三部各自为战、毫无配合的冲锋,瞬间化为乌有!
正面战场上,乞伏部和敕勒部的骑兵,实际上是在以相近的兵力,与叛军精锐硬碰硬!
李晓明急得眼珠子都红了,领着陈二纵马冲到战线侧前方,扯着嗓子对着日六延的方向大吼:“日六延首领!别往正面挤了!
快!带你的人,绕到南边,进攻敌人侧翼去”
陈二也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帮着喊。
然而,战场之上,杀声震天,人喊马嘶,他们的声音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间被淹没。
日六延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故意不理,只是指挥着本部兵马,继续试图从正面人堆里挤进去。
就在这混乱之际,冲到最前面的乞伏敖和斛律敦,原本想直取拓跋六修,却被迎面杀来的慕容翰截住。
慕容翰人猛马快,如同一尊黑色的战神,从万军丛中悍然杀出,
他手中那杆沉重无比的马槊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毒龙出洞,直取冲在前面的斛律敦!
斛律敦刚奋力将一名鲜卑骑兵刺落马下,正将长枪从敌人身体里拔出,便猛然看见一道黑影裹挟着恶风扑面而来!
他心中大骇,仓促间双手握住枪杆,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挥!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
斛律敦只觉双臂剧震,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枪杆。
他拼尽全力,也只是将慕容翰这雷霆万钧的一槊撞偏了半尺!
冰冷的槊锋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只觉得凉飕飕的。
斛律敦吓得心中砰砰狂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慕容翰那冷峻如冰的脸上已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
“蝼蚁,也敢挡路?死!”
慕容翰吐气开声,他手腕一翻,那杆沉重的马槊在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不再直刺,
而是借着反震之力,高高扬起,随即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斛律敦的天灵盖猛劈而下!
斛律敦亡魂大冒,哪里还敢有丝毫保留,狂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长枪,用尽吃奶的力气向上托举格挡!
“邦——!”
又是一声沉闷到让人心头发堵的巨响!
斛律敦如遭雷击,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那槊锋离他的额头,只有毫厘之差!
沉重的压力让他胯下战马,都嘶鸣着连退了两步!
“乞伏老鬼!快来助我!!”
斛律敦再也顾不上面子,声嘶力竭地朝着不远处的乞伏敖大吼求救,声音都变了调。
乞伏敖刚刚捅翻一个叛军百夫长,闻声扭头看来,
正见到斛律敦被慕容翰一槊劈得狼狈不堪、险象环生的模样。
他不禁心花怒放,咧开大嘴,发出嘿嘿的讥笑声:“嘿嘿嘿……斛律敦,你平时不是挺能耐吗?
怎么,也有向老子求救的时候了?”
话虽如此,乞伏敖动作却不慢,
他猛地一夹马腹,将长枪夹在腋下,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侧面狠狠刺向慕容翰的腰肋!
口中喝道:“慕容家小了!吃你乞伏爷爷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