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美制M252迫击炮，射程将近六公里。”

“好东西啊！”

山猫满脸兴奋的摸着冰冷的炮管，眼睛里泛着狼一样的绿光。

他就像个掉进米缸的老鼠，在装备堆里东翻西找，每翻出一件好东西就要怪叫一声。

那五十几个跟来的士兵也一个个眼睛放光，抱着刚缴获的新枪不肯撒手。

除了武器之外，还有弹药、燃油、粮食、药品，甚至还有一辆八成新的悍马越野车。

山猫看到那辆车的时候，差点当场给陈阳跪下。

“老板，这些武器……”

“装车。天亮之前全部运走。”

“是！”

山猫答应得那叫一个响亮，转身就扯着嗓子吼起来：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装车装车！迫击炮先装！炮弹单独放！别磕了碰了！那挺机枪是我的，谁也不许动！”

士兵们一哄而散，手忙脚乱地开始搬运物资，场面乱得像菜市场。

山猫在旁边上蹿下跳地指挥，一会儿骂这个搬得慢，一会儿骂那个放得不对，光头在灯光下锃亮锃亮的，汗珠子甩了一地。

但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

当天晚上，营地中央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火焰蹿得比人还高，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天上飘，把半个营寨都映成了暖红色。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有的烤肉，有的喝酒，有的敲着自制的皮鼓，节奏欢快而热烈。

几个喝多了的士兵围着篝火跳起了本地的舞蹈，动作粗犷而奔放，惹得周围的人阵阵叫好。

陈阳让山猫派人去接吴家爷孙，直到庆功宴开始半天，一辆破旧的皮卡车才开了进来。

车子停在旁边，两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搀着老吴头下车。

吴妙温跟在后面，攥着爷爷的衣角，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篝火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种紧张和不安照得清清楚楚。

“陈哥哥！”

吴妙温一看到陈阳，眼眶就红了，松开爷爷的衣角跑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检查他，小手在他胳膊上捏来捏去。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你有没有受伤？”

陈阳被她捏得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没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吴妙温仔细看了看，发现陈阳确实不像受过伤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小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呜呜……我以为你被他们抓去要杀掉的……我天天做梦都梦到你……”

陈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难得地带了一丝温柔。

他蹲下来，用手指擦掉小姑娘脸上的眼泪。

“你陈哥哥命硬，谁也杀不了。别哭了，今天是好日子，笑一个。”

吴妙温抽了抽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但那双大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

老吴头站在后面，看着孙女和陈阳的互动，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面前这片灯火通明的营寨。

篝火旁边，一个光头壮汉正满脸堆笑地朝自己走过来。

老吴头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两个士兵礼貌地拦住了。

然后，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山猫将军快步走到老吴头面前，站定，然后弯下了腰。

九十度鞠躬。

“吴大叔，以前的事是我山猫做得不地道，让您和妙温受苦了。今天这杯酒，是我给您赔罪的。”

他双手端起一杯米酒，举过头顶，声音恭敬得不像是一个军阀头子，倒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辈。

老吴头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九十度鞠躬的光头壮汉，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将……将军您……您别这样……我受不起……”

“您受得起。”

山猫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闷闷的，笑道：

“以后在这片地界上，谁要是敢欺负您，我山猫第一个饶不了他。”

老吴头颤抖着接过那杯酒，喝了一口，随后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知道是被酒呛的，还是被眼前这一幕吓的。

吴妙温也傻了。

她躲在陈阳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个以前让她做噩梦的光头坏蛋，此刻正对着爷爷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吴大叔”地叫着。

“陈哥哥。”

她扯了扯陈阳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山猫将军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陈阳笑出了声，摸着她的小脑袋，笑道：“他没毛病。他只是变聪明了。”

吴妙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正在给爷爷倒酒的山猫，忽然觉得这个光头的坏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篝火烧得更旺了。

士兵们继续喝酒吃肉跳舞，有人把最好的烤肉端到了老吴头和吴妙温面前，有人给吴妙温搬来了一把铺着软垫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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