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如今有孕在身,封了贵妃,皇上眼里只有她。
若皇上知道她跟一个侍卫早有情分呢?
不止魏嬿婉。
还有如懿。
海兰那晚没怎么睡。
她躺在花房角落的硬板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个名字。
凌云彻。
一个侍卫,能在冷宫给如懿送东西三年不断。
这份心思,皇上知道吗?
如懿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
海兰闭了闭眼。
她从前替如懿做那些事时,如懿从不亲自开口,只在事后握着她的手说一句“辛苦你了”。
可那些脏事,哪件不是她冒着性命去做的?
如今她落到这个地步。
海兰翻了个身。
板床硬得硌骨头,可她不觉得疼了。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
春杏推门进来时,她已经梳好了头发。
“姐姐起得真早。”
“睡不着,后院那片地,今日我先去。”
“周管事说今日要搬兰花盆,那些盆子沉得很。”
“我知道。”
海兰走到后院时,天刚蒙蒙亮。
她蹲下身,手按在那些花盆上。
她从前也摸过这样的盆子。
那时她还是嫔位,有宫女替她端茶倒水,有太监替她抬轿开道。
可那又怎么样?
魏嬿婉摸过的盆子,比她摸的多得多。
海兰站起来,弯腰抱起一个花盆。
半个时辰后,有人进了后院。
是个小太监,她见过,在御花园那边当差。
小太监没理她,只跟春杏说了几句话,转身走了。
春杏端着水盆过来。
“歇会儿吧。”
海兰接过水盆洗了把脸。
“方才那人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御花园那边要换一批花,让咱们这边挑几盆送过去。”
“送去哪儿?”
“好像是銮仪卫那边的值房。”春杏想了想,“对,就是銮仪卫。”
“銮仪卫?”
“是啊,听说那边新来了个管事,要把值房收拾一遍。”
“那咱们谁去送?”
“周管事还没说呢。”春杏道,“不过送花这种事,一般都是男人去,我们又搬不动。”
海兰没接话。
她低头继续搬花盆。
中午吃饭时,周管事来了。
“下午送花去銮仪卫,谁去?”
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
“周管事,那边路远,还得抬这么多。”
“抬就抬,废什么话。”周管事扫了一圈,“你,还有你,下午把那几盆兰花抬过去。”
“是。”
海兰端着碗,没吭声。
周管事走后,春杏小声道:“姐姐,你看着周管事做什么?”
“没什么。”海兰喝了口粥,“就是想起从前的事。”
“从前?”
“我从前也养过兰花。”海兰放下碗,“皇上赏的。”
春杏不敢接话了。
下午,两个小太监抬着花往外走。
海兰站在后院门口,看着那几盆兰花被抬走。
春杏在旁边整理花盆。
“姐姐,你今日怎么老看着那几盆花?”
“那是什么品种?”
“建兰。”春杏道,“开得最好的那几盆,皇上前些日子还夸过呢。”
海兰转身进了后院。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海兰等了五天。
她摸清了御花园西南角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