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他先开的口,说等你出宫,你等了没有?”
“等过几年。”
弘历的脸更黑了。
魏嬿婉赶紧补了一句:“后来就不等了。花房的活累得要死,哪有心思想那些。”
“他不配。”
“嗯。”
“十七岁说的话,守不到二十岁。二十岁守不住,三年前又跑去替别的女人操心。”
弘历越说越气:“这种人,朕若是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魏嬿婉没接话,只是把手翻过来,反握住他。
“你如今是朕的贵妃。”他把她的手拉到嘴边,吻了吻。“朕才是与你相守一生的人,旁人休想。”
“皇上,臣妾知道。”
“你不知道。”弘历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他配什么?他连替你拎水都不配。”
魏嬿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
“皇上方才说他背信弃义,又说他不配。这两句话,臣妾怎么听着像是在夸自己?”
“朕哪一点不比他强?”
“哪一点都强。”
“你就会哄朕。”
“臣妾说的是真话。”魏嬿婉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拍了拍他的脸。
“他许过的话不算数,皇上许的都算。他嘴里念着别人,皇上眼里只有臣妾。”
“他从前能给臣妾的,不过是几个馒头。皇上给臣妾的,是贵妃的凤冠。”
弘历被她拍了一下也不恼,反而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不让抽走。
“朕不许你再见他。”
“臣妾本来也不想见。”魏嬿婉抽回手,“今日是碰巧了,他路过臣妾总不能捂着脸走。”
“往后不会了。”弘历站起来。
魏嬿婉拉住他衣袖:“皇上要做什么?”
“调他出去。”
“调去哪里?”
“离你远的地方。”弘历低头看她,“嬿婉,朕不是信不过你。朕是见不得他出现在你跟前。”
魏嬿婉松了手:“皇上自己拿主意便是。”
弘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别多想,安心养胎。”
魏嬿婉“嗯”了一声。
等殿门关上,春婵才从外头进来。
“主儿,皇上脸色不太好。”
“吃醋了。”魏嬿婉重新靠回软枕,摸了摸肚子。
春婵倒了杯温水端过来:“那主儿怎么还跟他说那些?”
“瞒得住吗?”魏嬿婉拨了拨算盘的耳朵,它正趴在她脚边打盹。
“今日皇上亲眼看见了。我若含糊,他自己去查,查出来的比我说的难听十倍。”
春婵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
“何况御花园那么大,他偏那个时辰走那条路,你不觉得巧?”
春婵一愣:“主儿是说……”
“海兰。”
“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魏嬿婉把算盘拎到榻上。
“她如今什么都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日只是试探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和凌云彻之间到底有没有把柄可抓。”魏嬿婉靠回去,手搭在小腹上。
“那主儿今日……”
“我跟那人清清白白,有什么好慌的。倒是皇上替我把这事闹大了,省了我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