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婵摇头:“奴婢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去。”
“因为她觉得自己跟皇上还有情分。”魏嬿婉擦了擦手。
“她觉得皇上会看在从前的面子上听她一句话。可她忘了,皇上最恨的就是这种事。”
进忠又道:“还有件事。皇上让李玉去查凌云彻在冷宫三年的进出记录。”
魏嬿婉挑了下眉。
“查就查吧,跟咱们没关系。”她摸了摸肚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春婵给她续了茶,顺手把碟子里的蜜饯核收走。
“主儿真不怕皇上查出什么来?”
“查出什么?”魏嬿婉掰了块桂花糕,“凌云彻跟她之间清不清白,本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主儿为何要……”
“本宫什么都没做啊。”魏嬿婉咬了一口糕,“是她自己去养心殿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春婵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
凌云彻被调走的事,宫里不少人都听说了。
如懿去养心殿求情,是她自己的决定。
李玉查了三日。
凌云彻每回进出,登记的名目各不相同,有时写巡查,有时写送炭,有时干脆什么都不写。
但进去的次数太多了,多到连值夜的太监都记住了他的脸。
三年。
送炭十几次,送粥不下四十回,还有几次深夜当值时在冷宫院门口站了两个时辰才走。
李玉把这些记录整理成册,呈到弘历面前时,手都在抖。
弘历翻完,没说话。
李玉跪着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弘历才开口:“凌云彻现在在哪?”
“已调出宫去了。”
“带回来。”
“嗻。”
消息在宫里传得很快,娴妃那头也坐不住了。
惢心从外头回来时脸色不对:“主儿,凌云彻被押回来了。”
“关在哪里?”
“慎刑司。”
如懿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她想去找弘历,可上回去养心殿的结果摆在那里。
她再去一趟,便是坐实了。
“惢心,你去打听,皇上有没有审他。”
惢心咬了咬唇:“主儿,奴婢劝您一句。这时候不该管的。”
“本宫不管,他在慎刑司挨一顿板子,什么话都能招出来。”
“可凌侍卫跟主儿之间……确实没什么啊。”
如懿闭上眼。
可弘历不会这么想。
“去打听打听。”
惢心出了翊坤宫,走到半路便碰见了进忠。
进忠笑眯眯的,手里提着食盒。
“惢心姑娘这是往哪去?”
惢心脚步顿了一下:“去御膳房给主儿取些吃食。”
“哟,巧了。”进忠晃了晃食盒,“我也是来取东西的。”
两人错身而过。
惢心加快了步子,心里知道进忠是永寿宫的人。
消息肯定已经到了魏嬿婉耳朵里。
永寿宫。
进忠回来复命:“主儿,惢心刚从翊坤宫出来,往慎刑司去了。”
“去就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要不要……”
“不要。”
“本宫说了,这事跟永寿宫没关系。皇上自己要查的,查出什么来也是皇上的事。你只管把永寿宫的门守好,别让人觉得咱们在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