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杀戮之灵敲击着血牙，这个问题倒是把它难住了。

提线木偶般的主宰者，那连蚂蚁都不如，充其量只是一具空壳。

可话又说回来，就算是成为提线木偶，那好歹也当过世界的主人，死了也不算太亏啊。

思来想去好一会儿，杀戮之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罕见的有些犹豫：“那我也愿意！至少在死亡前辉煌过嘛！”

凯撒神色复杂地看着它。

说实话，他没有想到这家伙会同意。

傀儡终究只是被锁死的蚕蛹，那所谓的辉煌，也不过是傀儡师指尖漏下的一瞬幻影而已

他看着杀戮之灵迟疑的神色，实在不明白它为什么会答应：“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是最好的？”

杀戮之灵疑惑地看着青年，一时半会儿没明白他的意思，却也没有急着反驳，只是歪着脑袋等他说下去。

“太高的最先遭殃，太低的又最容易遭殃，只有中间的最好咯！”

凯撒笑着望向天穹，西斜的日光将云层染成一片暗金，像是众神的宫阙在燃烧。

其实成为超越者就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既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又不会被蛛网缠绕。

半神看似拥有强悍的力量，却被命运牢牢锁定在既定的轨道上。

反而像杀戮之灵这样的存在最自由，既能打又能跑，寿命还堪称永恒，想逃的时候谁也拦不住。

“哎呀，不管这些了！”杀戮之灵摆了摆手，实在懒得想这些无聊的问题。

这些道理听得它脑仁疼，简直就是徒增烦恼。

凯撒闭眼凝神，不再多说什么，覆盖蛇剑的赤红蒸气猛然暴涨，朝着铁王座周围的疆域极速飞去。

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远处的维拉尔山脉宛如一条长龙在云层间扭动，渐渐远离了身后那片被鬼雾笼罩的林地……

当太阳开始西斜，两人这才抵达铁王座统治的疆土，脚下的土地不再是荒无人烟的山野，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涌现。

各个商队驮着货物，顺着崎岖的山路前往各国跑商，那景象看起来竟透着几分安宁，仿佛这里是一片与世无争的领土。

凯撒两人降落在一处岩石群落附近，他对照着地图上的标记，很快就明白了现在所处的位置。

“维尔坦城邦……藤蔓之地。”

他有些好奇地跃上一座丘陵，放眼望去，不远处建立着一座规模和自由城相当的城邦。

周围被密集的岩石群落环绕，可那些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土地上，种的却不是粮食，而是各种各样奇特的藤蔓。

凯撒对照着地图望向周围，这座城邦就是铁王座治下的小国之一，方圆近百里也被称为“美酒家园”。

这城邦小国没有太强的军事力量，周围几乎都种满了酿酒材料，是整个联盟最大的酒水产出地，据说连铁王座的国宴用的都是这里的酒。

“我们来这小王国干嘛？”杀戮之灵望着远处那座城邦，嘴里的血牙缓缓收敛，只剩下眼中还残留着几缕淡淡的血色。

“这王国是不大，不过天天有商队经过，没准能打听到那个古老生命的消息。”

凯撒望着西方天际，落日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夜幕将至。

整合王国倒没那么麻烦，这古老生命的威胁才是最大的，说不定那东西此刻就藏在暗处，谋划着什么恐怖计划。

杀戮之灵眼眸猛然一亮，它很早就想报仇了，可那该死的家伙藏得太深，根本没有踪迹可循。

两人跟在几支商队身后朝城邦走去，一路上引得不少人连连侧目。

他们看着杀戮之灵高大的体型，眼中都闪过几分警惕，商队护卫们下意识抽出武器。

现在维斯洛特各地都在发生战乱，联盟西部却是罕见的安宁之地，自然引得各种杂七杂八的人前来避难。

有些小家族倒还算讲规矩，最怕的就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甚至还有抓捕人类做实验的老巫师，比野兽更让人防不胜防。

凯撒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很快就跟着商队进到了城内。

浓烈的酒香瞬间扑面而来，仿佛连空气中都飘着酒雾，连呼吸都带着微醺的甜意。

“还真不愧是酿酒成邦。”

凯撒环顾四周，这里最多的不是铁匠铺和商铺，而是各种各样的酒馆。

三步一家，五步一铺，就连维尔坦城邦的旗帜都是三个酒杯交叠的形状。

“啊……”杀戮之灵深吸一口气，嗅着空气中飘荡的酒雾，脸上竟罕见地露出几分陶醉。

“这小地方有点儿意思，酒勉强能够到加隆德宴会的标准了。”

凯撒顺着那股透香的酒气，在城内徘徊了片刻，最终走进了一条最繁华的街道。

目光扫过周围，他很快就看见了一座最热闹的酒馆，招牌上雕刻着精美的藤蔓浮雕，蜿蜒缠绕。

虽说规模看起来不大，但能来这里的似乎都非富即贵，门口停着不少华丽的马车，进出的人一个个都身穿用料不菲的长袍。

推开镶嵌着金丝的木门，一股特殊的香味扑面而来，更加醉人。

烛火旁摆放着几张缠绕藤蔓的木桌，就连酒杯都是用透明水晶锻造的。

凯撒目光略微扫过：“还挺热闹。”

酒馆内大部分都是商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靠近炉火的位置，坐着几个似乎从黄金国逃来的佣兵，身上还穿着沙漠风格的甲胄，神色间带着浓浓的疲惫。

木桌间更有四五个曼妙的身影灵活穿梭，身上的裙摆露出大片肌肤，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像是一群花丛里的蝴蝶。

与其他酒馆不同，面对那些伸向大腿或屁股的手，她们反而更加妖媚地贴了上去，发出一声声引人遐想的轻哼。

惹得那些商人哈哈大笑，出手更加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