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三方博弈,王权获取最新孙刘联盟消息!(1 / 1)

荀彧看完下面的人打探到的军报内容之后放在桌上,他沉默了很久。

旁边坐着荀攸,两人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荀攸才开口问了一句:叔父,你怎么看?

荀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两万人迎战孙刘合兵,风险太大了,王权虽然有本事,但这一仗他走得有些急了。

荀攸皱眉:那我们要不要……

不要。

荀彧抬了抬手,声音不高但很坚决,仗还没打,先唱衰自己人,这是大忌。我们荀家不能开这个头,但他这一仗要是打输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把军报折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那抽屉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而在许昌城北的夏侯府里。

夏侯惇正伏在案前写信。

他右手在几年前受了伤,握笔的姿势有些别扭,但字迹依然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行伍出身的人特有的干脆。

信是写给夏侯霸的。

夏侯霸是夏侯渊的儿子,此刻正在江夏镇守。

夏侯惇写到一半停了一下,提笔蘸了蘸墨,继续往下写:

江夏乃南面屏障,不可有失。大帅已率军南下,若他日有令调你出兵或有求于你,你须尽力配合,不得推诿。你父尚在牢中,此战若有大功,便有转圜余地。切记切记,莫自作主张,一切听令行事。

他写完最后一笔,把竹简吹干卷好,叫来亲兵连夜送出去。

亲兵走了之后,夏侯惇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地图。

地图上许昌以南的战线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标记填满。

夏侯惇揉了揉那只受伤的手,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子休,你可得争气啊……你爹能不能出来,就看这一仗了。

夜色更深了,许昌城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但那些关于王权必败的低语并没有消失,它们像夜晚的水汽一样渗进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石缝里。

而在许昌以南三百里之外的军营里,王权正站在法正的帐篷外面,看着远处泛白的天际线。

天快亮了。

他深吸了一口南风里带着的潮气,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王权刚回到自己帐前,天边已经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他没有进去,靠在帐外的木桩上站了一会儿,望着南边渐渐清晰的山脊线。

晨雾从山谷里漫上来,带着青草和湿泥的气息,混在风里,凉丝丝地贴在脸上。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转过最后一遍那张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然后睁开眼睛,朝传令兵招了一下手。

传令下去,今天全军继续南行,每日行军改为五十里,另派人去追甘宁,告诉他,堤筑好之后不要急着蓄水,先等我消息。

传令兵领命而去。

王权掀帘进了帐篷,在行军榻上和衣躺下,闭眼之前他说了一句:

一个时辰后叫我。

守在帐外的亲兵应了一声,王权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个时辰里他睡得很浅,梦到一些零碎的片段。

曹操在城门口那只枯瘦冰凉的手、法正攥着他袖子的那只手、还有青囊湖边那片高出地面一丈的水面。

他醒过来的时候出了一身薄汗,坐起来灌了半壶凉水,又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模样。

大军拔营继续南行。

同一时刻。

江陵以北那片荒无人烟的丘陵深处,吕蒙正蹲在一道干涸的溪沟边上,用匕首刮着沟底的石片。

水洼里只有薄薄一层泥浆,浑浊得看不见底。

他舀了一捧起来闻了闻,又泼掉了。

不行,这水不能喝。

司马懿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块干饼,站在吕蒙旁边看了一眼那道溪沟:前面还有多远到平缓地带?

前方探马来报,按照预算今晚能到前方石滩,过了石滩之后地势会开阔一些,但水源更少。我们的水已经省着喝了,撑不过两天。吕蒙站起来把匕首插回鞘里,转头看着司马懿,

仲达,你确定这条路走得通?

司马懿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里那块干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吕蒙,自己就着半块饼慢慢地嚼,咽下去之后他才开口:

走得通,但走得通和走得舒服是两回事。我选的是走得通的那条,不是舒服的那条。

吕蒙接过那半块饼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只有风从干裂的土坡上吹过去,带起细碎的沙尘。

你的探子在曹营外安排了人?吕蒙忽然问。

安排了。

那万一我们穿过这片无人区之后,王权的新粮道根本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那我就找。

司马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他藏粮的时候要用人,用车,用马。天底下没有不留痕迹的事,只要我耐心找,总能找到。

吕蒙没有再问。

他抬头望了一眼前方那片灰扑扑的丘陵轮廓,把剩下那半块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转身朝身后的队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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