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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答应大家的番外，第一章在430章(??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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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巴洛把一份人事档案放在埃德蒙桌上。

“部长，外交部转来的。一个年轻人，说是安排到您这边做私人助理，为期三个月。”

埃德蒙正在看一份关于战后医疗物资调配的报告，闻言没有抬头。“外交部的人，送到卫生部来做私人助理？”

“说是家里安排的。姓塞维尔，叫托马斯·塞维尔。档案上写的是塞维尔家的小儿子，之前一直在瑞士读书，刚回英国。外交部那边打了招呼，说暂时安排在您这里。”

巴洛顿了顿，“战时临时聘用的那批名额，还有空余。”

埃德蒙的手指在报告边缘停了一下。

战时临时聘用。1940年法国沦陷之后，白厅紧急扩编，文官系统一时跟不上膨胀的速度，于是内阁办公室批了一个临时聘用计划。

各部门可以不经文官考试程序，直接聘用有合适背景的人员担任助理职务，期限半年到一年，期满后可转为正式编制。

这个计划原本是为了应对战时人手短缺的应急措施，后来一直延续下来，变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后门。

外交部、殖民部、陆军部都用过这条路塞人进来，卫生部倒是用得不多。战时临时聘用确实不需要经过文官考试，但需要部门负责人签字同意，同时要有一位高级官员推荐担保。

埃德蒙抬起头来。“塞维尔？”

“对。档案上写的是塞维尔家的小儿子。他父亲那边，和外交部一位次长是旧识。”

塞维尔。

这个姓氏他有印象，虽然不是满伦敦都叫得上号的显赫大族，但确实有些历史沉淀。

据说是亨利八世时期一位宫廷重臣的后裔，几百年下来虽然没有封爵，但一直在牛津郡一带有产业，和外交、司法系统走得近。

他记得几年前在一次慈善晚宴上，遇见过一位中年塞维尔，谈吐不俗，举止矜持，聊了几句就不再深入。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感，很符合这个家族的行事风格。

“瑞士？”埃德蒙问。

“洛桑的圣乔治学校。成绩很好。”巴洛顿了顿，“推荐信是格雷次长签的。”

埃德蒙知道格雷次长。外交部里出了名谨慎的人，轻易不替人背书。

战时临时聘用的推荐担保人需要高级官员签字，格雷次长的级别刚好符合要求。能让他在一张纸上签字的人，面子不会小。

“他什么时候来报到？”

“今天下午。我已经让人把隔壁那间小办公室收拾出来了。”

埃德蒙点了点头，把档案合上，放在一边。“好。让他来了直接找我。”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看报告。

外交部的人塞进卫生部，路绕了一点，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战后的医疗体系重建，必然需要大量与外交系统协调的工作。

塞维尔家大概是想让他先在这个位置上摸熟门道，再往外面走。

这倒是个正统的路子。

至于战时临时聘用那层壳，不过是个方便之门，谁也不会真的去查那三个月的期限，到期了续签就是。

下午三点，门被敲响了。

埃德蒙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

埃德蒙在文件上签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

窗外的天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来人的脸上。

埃德蒙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他见过这张脸。

大约一周前，在查令十字街那家旧书店里。一个站在窗边的年轻人，黑发，脸色很白，手指搭在一排硬壳书脊上。

他当时没有多看，只是扫了一眼，觉得那是个不太常见的气质，他当时急于付钱离开，没有再多想。

现在他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领带是银灰色的，与西装形成克制的呼应。

他的站姿很直，不局促也不散漫，肩膀放松，双手垂在身侧。

目光平静地落在埃德蒙脸上，没有四处打量，没有刻意避开视线，只是看着说话时应该看的地方。

埃德蒙站起来，伸出手。“埃德蒙·泰勒。”

年轻人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托马斯·塞维尔。”声音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感谢您愿意接受这份工作。”

埃德蒙注意到他说“感谢”的时候，语气里有礼貌，但没有讨好。是一个习惯了平等对话的人。

“坐下吧。”他说，自己先坐回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托马斯在他对面坐下。坐姿标准，背挺直，双腿微微分开，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目光依然平静。

埃德蒙靠在椅背里，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巴洛应该已经跟你说了，你的工作是协助我处理日常公文、整理资料、安排会议行程，偶尔涉及一些与外交部相关的联络事务。战时临时聘用，三个月期限，到期后可续签或转正。”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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