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又不要钱了

一个夜晚总能发生很多事。4

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出生了，有的人怀孕了，还有的人悟出了人生的大道理原地飞升，位列仙班。

以上是胡言乱语文学。2

还有的人决定不睡觉冒险出庇护所到商场里抢占先机,毕竟这年头,没看过末世文的也有点生活常识——

出了事,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往资源丰富的商场跑。

更何况这几天开化后天气升温，路能走了，车能开了，能离开庇护所周围那三分两亩地，来到过去生活中熟悉的商圈寻找生机的人越来越多。

姜宝羡站在生鲜区入口,看着那片狼藉，心中十分感慨。

昨天来的时候，至少楼上的货架还是整整齐齐的,地上一层薄霜没有人来过的痕迹,连堆头的促销牌都还立着,完全封印定格在末世降临前一秒的模样……

今天不一样了。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压扁的纸箱,踩烂的包装袋,散落的五谷杂粮和碎玻璃，地上与货架上滚得到处都是的玻璃罐头,罐头水果与糖浆七零八落,散落各地。

有人把整排货架推倒了,钢架横在过道上，底下压着不知道什么,墙上有血手印，从收银台那边一直拖到后仓的门口。1

天花板的吊灯早就不亮了,深处于地下，商场到处黑漆漆一片，看得姜宝羡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感慨自己的先见之明，黑发年轻人不得不第一时间从腰间拿出出门时顺手挂腰上的手摇式应急手电——

手电刚在车上副驾驶座坐着没事干一阵狂摇充满电，这会儿打开亮度勉强足够，光束在手里晃了一圈，定格在被洗劫一空的香烟柜台。

……那倒是整个超市里最干净的地方。

只是玻璃柜被砸了个粉碎，里面一包烟都不剩，连散落在地上的烟盒都被人捡走了，只剩几片踩扁的塑料膜。

除此之外，从很远的地方用手电筒一晃就可以看见，矿泉水的货架也空了。

四排货架原本从顶部到地面足足有一米八的高度，什么百岁山、农夫山泉、依云（*哪怕它又贵又难喝）、娃哈哈，任何品牌全部一瓶不剩……

连那种按升装的大桶水都没了，地上只留下几个被踩扁的水瓶，里头一滴水不剩。

姜宝羡想起了半小时前沈献儒说的关于水资源最终会匮乏的推断，看来已经有人意识到了。

但问题在于——

姜宝羡又走了几个货架，伸手从身旁最近的货架上拿起一袋面包，翻过来看……

是一个普通、平平无奇的蛋黄派。

是一盒普通、平平无奇的巧克力。

拿起它们的时候，物品上方不会漂浮着末世系统下的物品解读与分级内容，就像末世前拿起任何一样东西没有任何区别。

有人给这类物品取名，“灰物”。

顾名思义，灰色的物品。

这就是末世第二天交易行里出现的那些，类似豆豉鲮鱼罐头、泡面那种物品，是玩家从庇护所最近的家里或者小型超市找到的物资，这类没有任何加成的最底层物资——

吃了不顶饱，喝了不解渴。

数据很笼统，只有一个大概的概念，“灰物”能够提供的营养和饱食度和各种功能，大概只有末世前的一半。

……这么一说倒是蛮健康的减脂产品。

只是如果一直持续的摄入这些物品而拒绝末世中的新物品，玩家恐怕将永远处在一种半饥半渴的状态里——

系统发的那些“面包”和“水”，或者后续基于末世的生物“雪狼”掉落的“狼肉”制造的“烤狼肉”之类，带物品等级的，那才是正经补给。

这满超市的东西，全是不值钱的“灰物”，所以在此之前姜宝羡都没有将它们放在优先搜索物资的范围内……

大概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但他们还是抢的头破血流。

毕竟吃不饱总比饿死好，这么些天大家吃面包都快吃吐了。

姜宝羡往前走，拐过一个货架，因为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在超市里发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人时，他并不觉得意外。

其中两人，一个靠着墙坐着，头歪向一边，另一个趴在推车旁边……他们身上落了一层灰，皮肤干瘪衣服还是冬天的厚外套。

这是和之前楼上卖衣服的收营员一样，大概是末世前在逛超市，然后死在末世里又被传送回来的。

也不晓得死了几天，

姜宝羡再往前走，终于来到放饮料以及矿泉水等饮品的货架范围，只见又一具尸体躺在矿泉水货架的正前方，仰面朝天——

不同，他又有点太过于新鲜。

身下的血甚至还没有凝固，鲜红又粘渗，已经漫出去一片。

尸体的胸口有一个很深的洞，边缘不规整，很像是什么钝器捅进去又拔出来……

不确定。

毕竟末世背景下，拥不胜数，已经不能用过去那套推理手段推测。

姜宝羡看了一眼，便一抬脚，淡定地绕了过去。

饮料货架那边倒是没什么斗争的痕迹。

整排的汽水、果汁、茶饮，除了功能饮料和无糖茶类饮料比如什么东方树叶和三得利乌龙茶那种被拿了一些走，剩下的都还好端端地摆在架子上……1

这种时候没人要这个——

占地方，不解渴，而且保质期久远，能不能喝、喝了会不会死人结果成谜。

姜宝羡叹了口气：好想喝可乐。

垂头丧气的转身，正准备从饮用品区域转身去其他区域看了看，这时候他脚底踩到了什么，猛地滑了一下。

他急忙扶着货架才没摔个屁股墩，低头一看，发现脚下是一个踩扁了的蓝色瓶身，瓶盖不翼而飞，褐色液体正因为他一脚汩汩往外流淌……

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可乐？

褐色的冰水混合物，如同一滩鲜血在白色的瓷砖地面上，边缘还结着一层细碎的冰渣。

“……”

看来末世中跟他一样惦记可乐的人还是存在的。

只不过这人大概更具有冒险精神，想喝就要得到——

哥们还真杀来超市拿了一瓶可乐拧开，估计是喝了一口发现口味堪比农药，然后恼羞成怒地把手里的瓶子砸在了地上。

姜宝羡抬脚把那瓶可乐踢开了。

瓶子在瓷砖上翻滚了半圈，撞在货架底座上停下来，瓶口里又淌出一股褐色的液体，姜宝羡盯着看了一会儿，不意外的发现液体没有气泡。1

……不意外。

这玩意儿理论上在现世冻了三十年与他们再次重逢，什么气那都早跑光了。

“哎。”

沧海桑田。

“行吧，我们去泡面区看……”

姜宝羡一边说一边转身，“看一下”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讲完，就看到跟在身后的沈献儒从货架上拿下一瓶。

他把那瓶可乐托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了过来。

“喝。”

……没有嫌弃老公的意思。

但这人的行为系统时常表现得像是没接受良好的社会驯化。

“喝个屁。我才不喝过期了三十年的可——”

姜宝羡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落在沈献儒掌心那瓶可乐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狗眼，因为他看见瓶身上方浮着一行他最近有点熟悉的灰色字。1

【百事可乐】1

【物品等级：F】

……？

啊？

这是一瓶有物品等级的末日百事可乐？

姜宝羡满脑瓜子问号，他把那瓶东西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抬头看了看旁边货架上那些一模一样的、什么都不显示的可乐，再低头看手里这瓶。

一样的牌子，一样的包装，一样的生产日期——

你又凭什么那么特殊？

让我来会会你。

姜宝羡拧开了瓶盖，紧接着听见“嗤”的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超市里响得格外清楚。

气跑了出来，白色的雾从瓶口涌上来，贴着瓶身往下淌，姜宝羡愣了一下，没容多想就犯了看到什么都想往嘴巴里放的病，更何况是老公递来的东西，于是直接仰头灌了一口。1

冰凉液体冲进喉咙的瞬间，熟悉的快乐劲直接顶到了后脑勺——二氧化碳在舌面上炸开，密密麻麻的小刺扎遍整个口腔，最后在喉咙深处化成一点特殊的香甜余味。

姜宝羡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以前不知道，可乐怎么能那么好喝！

他灌了第二口，第三口，仰着脖子一气喝掉了半瓶，直到气顶得他打了个嗝才把瓶子放下来。

那个嗝打得又响又长。

喝饱了，他放下可乐，给什么宝贝似的递回给沈献儒示意好快乐你也来一口——

但是男人只是接过后，并不怎么觉得这是什么稀罕物的，顺手放到了身旁的货架上。

姜宝羡的视线无法从那瓶冰镇可乐上拿下来，伸长了脖子问：“你怎么做到随手一拿就是能喝的末世版饮料的……你刚才在停车场就很斩钉截铁的说能让我喝上——啊，你不会是偷摸又搞到什么新天赋了吧？”

沈献儒摇摇头。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货架上又拿起一罐果汁。

一阵蓝光从他掌心漫了出来，顺着那个玻璃罐爬了一圈，细小的字在半空中浮起——

检测到玩家使用天赋「拾荒者的宝藏」。

目前等级：E

可生效物品：F级生存物资与物品、现世生存物资与物品（可转化等级=天赋目前等级—1个前序等级，即当前转换等级：F）1

熟练度：12/10000

蓝光消失，沈献儒递过来手心的东西。

【汇源100%NFC橙汁】

【物品等级：F】

“……”

姜宝羡站在一地狼藉的饮料货架前面，惊呆了。

……

“你怎么发现自己变异了？”

姜宝羡一边问，一边将目光所及所有看到的饮料往地上搬，准备全部收进随身空间里，这次他没有手下留情——

反正留着给别人也没用。

沈执走过来，沈献儒顺手把果汁塞他手里。

 这位和姜宝羡同病相怜，也患有“老公/爸爸递过来的东西看也不看往嘴里放”的病，毫不犹豫的拧开玻璃瓶仰头一饮而尽。

……小甜水拯救世界。

刚才还一脸要死不活的沈执连问都懒得问，捞袖子伸手跟着姜宝羡一块儿积极搬饮料。2

“前两天，技能升过一级之后。”沈献儒慢吞吞的说，“有一天我拿起那盏太阳能露营灯。”

姜宝羡愣了一下。

末世第二天他和沈执在外头掏停车场掏出来的露营灯，就巴掌大的一个，拿回来后白天挂在外面充电，晚上挂回屋子——

在家里那口火种还没着落、院子里也没挂上鲛人灯的日子里，那玩意儿是全屋唯一的光源。

但它也不是很撑得住。

现世世界的物品放到末世里都变得很短命（*人类也是），最开始一两天堪堪够用，到了后面那盏灯充一整天，晚上顶多亮三四个小时，后半夜就只剩一点昏黄的底光……1

等后来鲛人灯挂上了院门，它就更没用了——

两相对照，更显得那点光可怜。

“我本来是想把它收起来的。”沈献儒说，“或者扔掉。”

“后来呢。”

“没找到垃圾桶……然后它在我手里有了物品等级。”

“……”

沈献儒说：“从那之后，白天挂出去五个小时，晚上能亮一整夜……你没发现吗？”

哦，没发现。

姜宝羡心想，两天前他们从「狼影监狱」带回了那盏鲛人灯挂上之后，再加上室内也有了壁炉，他再也没觉得晚上的庇护所黑过，所以也就没在意光源问题。

每次看到盏露营灯亮着，他想的是：这玩意儿虽然半死不活的但还挺□□啊。2

“……”

“后来我又试了你弄回来的那个保温杯。”沈献儒挤牙膏似的说，“那杯子原来不行，热水装进去，不放随身空间的话，只能保温一个半小时。”

“那你还用。”

“你给的。”

“哦哦。”

沈执：“我要吐了，能不能说正事？”2

“我‘哦哦‘你也要吐了，你他娘的是你爸的毒唯粉吗？”姜宝羡转向继子，“你那些个粉丝晓得他们叱咤华尔街的小沈总是个要喝爸爸奶的小嗯啊不？”1

沈执：“‘小嗯啊‘是什么？”

姜宝羡：“没断奶的婴儿。”

沈执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姜宝羡一伸手把那玩意抢过来，原封不动插回他的腰里，相当不屑：“省省吧，念又念不出两个像话的咒……”2

两人跑题十万八千里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沈献儒自己有自己的一套语言系统，完全不受干扰的淡道：“那个保温杯后来也被我转换了，效果很好，热水灌进去第二天早上起来还烫嘴。"

那个保温杯哦？

姜宝羡恍惚想起他这几天其实至少也用了十次，甚至有一次半夜起来喝水，拧开盖子被烫到了舌头，当时还嘟囔了一句“这破杯子怎么回事”，然后倒头翻身继续睡，他甚至没注意杯子上有末世物品的等级提示。

他想起同一批从停车场摸回来的那包德宝抽纸——那玩意儿他用了几天，膈屁股膈得他每次上厕所都要鼓足勇气，心想再这么下去要得痔疮……

早说啊！1

他本来可以拥有完美的如厕体验的！

姜宝羡慢慢地转过头，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的丈夫：“所以这几天，你一直知道自己有用转换物品的能力……夫妻之间不应该坦诚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献儒想了想，真诚的回答：“你也没说你想喝可乐。”1

……

“还能换什么啊？”

“试过了，设施设备都不行，目前能够转换的应该只有食物和饮品，还有一些基础生活物品。”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沈献儒体会到了什么叫能者多劳，东西不停的从货架上被拿下来，曾经被姜宝羡视作垃圾的各种东西，突然变成了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这个能有用，那个超有用。1

他把货架上的东西拿下来，搞流水线似的沈献儒手里塞，然后东西又从沈献儒的手里交到沈执手里，最终整理完成扔进随身空间背包。

饮料区一番狂欢搬运。

可乐、雪碧、芬达、各种果汁、气泡水，沈献儒的手掌从其上一过，过期三十年的灰物就全亮了等级。1

【可口可乐】【物品等级：F】

【百事可乐】【物品等级：F】

【养乐多】物品等级：F】

【椰树牌椰汁】【物品等级：F】1

「拾荒者的宝藏」天赋不断的被触发。

熟练度：13/10000

熟练度：14/10000

熟练度：15/10000

……

姜宝羡把饮料成箱成箱地往袋子里塞，塞完转头问身后的男人：“累吗？头晕脑胀想吐低血糖犯困想打喷嚏？”

沈献儒摇摇头，于是他们杀向米面粮油区。

大米，五公斤装的，姜宝羡扛下来十多袋，原本想全部扛走，但甚至提醒他，放在这也行，除了我们谁要啊，米放久了发霉有毒的……1

面粉三十袋。

挂面、方便面、米粉、粉丝，整架扫空。

食用油也拿一点，调味品特别是碘盐和白醋，一个是身体所需的元素，一个是考虑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十灾之一“瘟疫”，姜宝羡也把货架上的清空了。

「拾荒者的宝藏」之技能熟练度——

熟练度：501/10000

熟练度：502/10000

熟练度：503/10000

……

熟练度：1011/10000

他们又来到罐头与干货。

午餐肉、鱼罐头、水果罐头、八宝粥、豆豉鲮鱼……

木耳、香菇、腐竹、粉条、红枣、枸杞、花生、核桃、各类豆子。

姜宝羡专门盯着那些保质期长的拿。

「拾荒者的宝藏」之技能熟练度——

熟练度：1012/10000

熟练度：1013/10000

……

熟练度：1755/10000

最后是零食区，姜宝羡再次像是老鼠掉进米缸。

薯片、饼干、巧克力、糖果、辣条、牛肉干、肉松、果冻、泡芙、威化、蛋黄派——他甚至拿了十箱旺仔牛奶。2

“你要这个干什么。”沈执终于忍不住了。1

“过年喝。”

“过什么年。”

“有我老公在每一天都是过年。”7

“……”

冷冻与生鲜区是他们最后去的地方，在稍显的凌乱的超市，这一片区域简直闲的岁月静好，只有个别一些货架上面空了，比如鸡爪……

姜宝羡看了一眼后果然去拿了没有电也完美冻在冰箱里的牛排和羊排，少少拿了一些因为烤狼肉味道差不多这几天他吃的也快想吐了。1

重点在隔壁冰箱里拿各种口味、各种品牌的速冻水饺、汤圆、包子、馒头……1

再转个弯，黄油、奶酪、牛奶、酸奶也不能放过。

姜宝羡绕去蔬菜水果去看了眼，迅速冷冻后化冻，所有的蔬菜类已经腐烂化汤，无论如何是不能要了。

拿完了一切后，他们往超市生活用品区方向走，姜宝羡抬头一看到卫生用品里的奶粉、尿不湿、各种婴儿用品，他全拿了点。

“这是干嘛？”沈执问，“你要给我生弟弟吗，你把我爸当驴用啊？”

姜宝羡惊呼：“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黄腔！”1

沈执也惊呼：“我开什么黄腔了！”

姜宝羡理直气壮：“你说我要用你爸爸那个驴东西生弟弟！”3

沈执沉默了三秒后，平静道：“就当我中文真的退步了。”3

姜宝羡面无表情的把一盒感冒药塞到沈献儒手里——

【白加黑感冒药】

【物品等级：F】

【*物品解释：末世前版本药品，F级药效为正常值20%，有什么问题还是使用末世版药剂见效更快哦！】

尽管如此，药品区被黑发年轻人凉风过境似的扫过——

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泻药、抗生素、创可贴、纱布、碘伏、口罩、体温计，还有一整柜的常用处方药。

等他们走向超市出口，正好与一些刚刚进来的人擦肩而过。

那看着是一家人，估计运气不错弄到了像话的交通工具，也是从停车场入口进来的，两个年轻的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在乌漆嘛黑的超市摔了一跤，姜宝羡把她扶起来，顺手给她塞了一排娃哈哈AD钙奶。

小女孩抱着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到的零食怯生生地望着黑发年轻人，夫妻二人则是在道谢后警惕的看着他。

姜宝羡：“我是姜宝羡。”5

年轻的妈妈低头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说：“哦。喝吧。”9

……

离开超市，他们又上楼去居家用品层，给沈执弄了张全场最贵的床，然后挑挑拣拣弄了三个大衣柜，全部放进随身空间。

离开商场时，随身背包里五十个空格子居然挤得满满当当。

回去的路上姜宝羡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随身背包里那么多“意外之财”——

他的空间规划原本没有这些米面粮油、泡面自热火锅，甚至零食饮料。

坐在回庇护所的车上，他无数次打开「氪金吧页游」界面看，这些天在交易行买小鸡仔的鸡饲料、种菜的肥料等花费了一些，此时，招财猫屁股下面显示当前余额：312。

各种礼包图纸，只够再买两个空间拓展，但是买之后又没钱了，现在刚开始新版本，他怕后面有更重要的道具礼包掉落。

姜宝羡唉声叹气。

沈献儒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像是听不得他叹气，很敏锐的问：“在想什么？”

姜宝羡望着窗外，车经过一家龙国工商银行。2

……哦？

哦。

姜宝羡：“老公，明天我们去抢银行怎么样？”18

沈献儒：“？”5

第42章超市又不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