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建估摸了一下天降祥瑞的剩余时间已经不多。
这就继续问道:“福满楼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山上雄一郎那张瘦削的脸上依旧挂着恭顺的神情,但回答却让曹子建有些失望。
“灞桥镇的事务,皆由山崎君全权负责。福满楼的安排,我并不清楚细节。”
曹子建皱了皱眉,只得转向山崎川,把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福满楼的掌柜和跑堂的伙计都是军部情报科安插在灞桥镇的谍报人员。”
“掌柜的名叫暮村广树,在华国他的化名叫尚旭日,跑堂的伙计叫川崎二甲,华国名叫廖苍,二人在灞桥镇已经待了十二年。”
“表面上经营着客栈生意,实则负责收集灞桥镇及周边的一切情报。”
“此前,我刚来到灞桥镇,暮村广树就给了我三本书籍,分别是《灞桥见闻录》《灞桥竹枝词》《灞桥镇志稿》。”
“其上记录了本地的风土人情、方言俚语、地理水文,对于了解灞桥镇很有帮助。”
“还有关于灞桥龙脉节点的勘察报告,最初的底稿也是他们提供的。”
“平时,暮村广树会以收山货的名义,带着川崎二甲在灞桥周边游走,实则是为了摸清周边的山川走势。”
“而我们从东北临时调来的那些人员,平时也都住在福满楼。”
“暮村广树掌柜给他们安排的身份是‘来灞桥贩药材的关外客商’,因此,即便一住就是大半个月,街坊邻里也不会有所怀疑。”
听到这的曹子建心头一沉。
十二年。
那意味着清朝还没被推翻的时候,这两人就已经在灞桥镇了。
“想想就觉得可悲。”曹子建暗叹一口气。
因为谁也不会想到, 这两名早就跟街坊邻里打成一片的脚盆国谍报人员,背地里干得却是准备覆灭华国的勾当。
“像这样的人,你们在华国安插了多少?”曹子建沉声问道。
山崎川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那是军部情报科的机密,具体我也不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凡是华国重要的乡镇,每个地方至少都有两到三名长期潜伏的情报人员。”
“他们有的开铺子,有的做手艺,有的教书,有的行医,身份五花八门,但干的都是同一件事,为帝国全面侵占华国做前期准备。”
“这些人有的已经潜伏了十几二十年,有的甚至在华国娶妻生子,平时除非军部主动唤醒,否则谁也查不出来。”
曹子建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脑子里只冒出了四个字。
无孔不入。
这些脚盆国人就像白蚁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华国这栋大宅子的每一根梁柱里。
表面上看起来完好无损,实则内部早已千疮百孔。
曹子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开口道:“也就是说,如今福满楼内如今只剩下暮村广树和川崎二甲二人了?”
“如果看守们工作结束没有回去,那福满楼里就只剩下暮村广树和川崎二甲二人.....。”。
没等山崎川将话说完,天降祥瑞的持续时间已经结束。
瞬间,山崎川和山下雄一郎眼中的恭敬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惊恐。
看着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的男子,山崎川张了张嘴,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你...你是谁?”
“送你最后一程的人。”曹子建平静地说完,伸手抓住山崎川的脖子,干脆利落地一拧。
一声细微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山崎川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瞬的困惑和不甘。
山上雄一郎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恐惧之色更浓。
只是,还没等他说点什么,曹子建已经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山上雄一郎的脖子一歪,脑袋耷拉下去,再次陷入昏迷。
之所以留着山上雄一郎,是因为曹子建觉得,此人身上还有价值没有榨干,暂时不能杀。
做完这一切,曹子建将山崎川的尸体收入储物戒指,又检查了一遍山上雄一郎身上的麻绳,确认绑得够紧,不会出什么岔子,这才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舀了一瓢冷水洗了洗手。
一炷香后,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王蛮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手里还拎着几副用草纸包好的药材,大步走了进来。
“恩公,东西都买回来了....”王蛮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正说着呢,忽然一愣。
因为他看到,原本绑在柱子上的两个人,这会只剩下一个了。
“恩公,还有一人呢?”
曹子建也没说自己已经杀了山崎川,而是道:“那人被我的同伴给带走了。”
“那..那这人呢?”王蛮指了指昏迷的山上雄一郎。
“这人晚点再带走。”曹子建说着,这就主动岔开话题道:“王蛮,这煎药做饭的事就劳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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