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胆大包天(1 / 1)

枭虏卫的行动太过迅猛。

王府亲卫与护院们刚提起刀,就被冲上来的重甲人撞得人仰马翻。

弓弩手刚想放箭,就被飞掷而来的短矛钉死在房顶。

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抵抗,五百铁骑如同摧枯拉朽,瞬间控制了整个前院,将王府众人团团围住,冰冷的刀锋,齐刷刷对准了廊下的姜淼、苏培和黑衣宦官。

姜御霄和姜翎风被一众枭虏卫护在中间,看着这雷霆般的一幕,不禁皱了皱眉。

本来是过来说和,没成想闹到了这般地步。

“云统领,还请约束部下,不要惊扰王府家眷。”

“这是自然。”云浩南面无表情道。

黑衣宦官还想垂死挣扎,但云浩南根本没给他机会,一挥手,数十名如狼似虎的重甲上前,左右夹击,粗暴地将黑衣宦官双臂反剪,用牛筋索捆了个结实,那宦官虽功夫高绝,但在绝对的人数和重甲挤压之下,也实在无力反抗,只能发出不甘的闷哼。

接着,云浩南走到早已瘫软在地的苏培面前。

苏培吓得屎尿齐流,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恶臭,他拼命往姜淼腿后缩,哭嚎道:“王爷!王爷救我!王爷啊!”

姜淼双腿软得像是棉花,连站都站不稳,哪里有功夫顾他?

云浩南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苏培,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硬生生从姜淼腿后拖了出来,重重扔在石板上。

“绑了。”云浩南冷冷吐出两个字。

一众甲士簇拥上前,用麻绳将苏培捆了个结实,那绳索勒进肉里,疼得苏培杀猪般嚎叫,有个人还用匕首在他身上划了两刀,有人在他身上重重戳了两下,鲜血刹那间流了一大片,偏偏都有分寸,并不致死。

做完这一切,云浩南才缓缓转过身,面甲后的眼睛,终于再次落在了姜淼身上。

此时的姜淼,披头散发,王袍凌乱,哪还有半分王爷的威严,活像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病秧子。

云浩南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缓缓抬起手,“来人!把郑王也绑了,与我一同去长安论罪。”

郑王爷愣了片刻,怒吼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丘八,当真不知死!敢绑我?”

姜翎风拉住他的手臂,大吼道:“够了,真疯了不成?只抓首恶就行了,绑了王爷,等同于谋逆,你全家老小都会受到牵累。”

“四殿下,孙巍为我大华抛头颅洒热血,驰骋沙场,杀敌无数,策勋九转,讲武堂苦读三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参军的官职,如此人才,就因为为一个女子出头,被恶霸残杀,此事若发生在征南军,你又该如何处置?”

姜翎风手蓦地一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本王自然会倾其所有,为那些受屈蒙冤的将士主持公道。可你,终究和旁人不同。本王镇守南疆之时,便屡屡听闻你的种种事迹。云浩南由国师亲手栽培,天资卓绝,文韬武略,心性沉敛,从不恃才傲物。

讲武堂大演习,十六军对战,多少次危局横生,旁人束手无策,唯独你能于乱局之中勘破要害,以奇计破困。这般人物,若因为这等事就折戟沉沙,栽在这腌臜泼才头上,岂不可惜?”

姜御霄亦劝道:“新军正在渐渐替代传统部队,朝堂正是用人之际,将来云统领定然会有大作为,千万不要冲动行事,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云浩南重重抱拳道:“二位殿下的好意,云某心领。”

“但大丈夫顶天立地,站得直,行得正。枭虏卫的将士,不是路边无人关照的彘犬,孙巍!抛头颅,洒热血,在北疆一刀一枪挣来的功名,不是用来给郑州城这等腌臜泼才糟践的!”

他猛地一指瘫在地上、被捆成粽子的苏培,又指向那黑衣宦官,声音陡然拔高。

“他苏培算什么东西?强抢民女,构陷忠良,就因为他背后是郑王府?那供奉司的阉狗又算什么东西?仗着王爷势,行凶杀人?!”

“今日若我云浩南为了前程,就低头认了,就装作没看见孙巍死不瞑目的眼睛,没听见郑王爷挂在我枭虏卫头上的叛军名号?那我云浩南,还有何脸面穿这身甲?还有何脸面统领枭虏卫?还有何脸面,去见北疆那些埋在雪地里的兄弟?!”

他刀尖一转,直指姜淼,刀锋距离姜淼的鼻尖不过三寸。

“了不起老子赔你一条命,给我绑了!”

姜翎风还要再劝,云浩南却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他,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股决绝之色: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您也说了,我是秦帅亲自培养出来的,绝不能堕了他的威名!谁敢杀我枭虏卫的兵,谁就得拿命来偿!天王老子也不行!”

云浩南不再给姜翎风开口的机会,手臂一挥,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众甲士不再犹豫,大步上前。

姜淼想躲,可双腿软得像是面条,刚想抬手,就被亲兵一把扣住手腕,反剪到背后。

牛筋索瞬间绕上,将他捆得严严实实,勒得他喘不过气。

“反了!反了!云浩南!你敢绑本王!你不得好死!本王让你全家死!”姜淼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嘶吼,脸憋得紫红,却动弹不得。

云浩南居高临下看着他,毫无怜悯,只冷冷道:“王爷,您刚才不是让我从您尸体上踏过去吗?现在,末将带您去长安,当着圣人面,踏给您看。”

说罢,他不再看姜淼一眼,转身大步往外走。

“给老子捆结实了!押回大营!明日,发往长安!”

“诺!”

亲兵粗暴地将姜淼从地上拖起,像拖那苏培一般,毫不客气。

姜淼王发冠歪斜的不成样子,像个待宰的猪羊。

黑衣宦官和苏培早已被拖走,只留下一路哭嚎和恶臭。

姜御霄看着这一幕,长叹一声,对姜翎风道:“真可惜了,是个好汉子。”

姜翎风看着云浩南决绝的背影,惋惜道:“大哥,此人文武全才,爱兵如子,更有杀伐果断的气魄,实在难得,回到长安的时候,咱们兄弟为他求求情吧,有秦渊相助,好歹留他一条性命。”

姜御霄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好,听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