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挑了个最贵的吧?(1 / 1)

乘黄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仰头看着这个笑得合不拢嘴的男人,很好奇: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呢?

脖子有些酸了,它低下头,向前蹭了几步,靠近男人,蹲下,然后继续仰着脖子看着。

林蜉顺手揉揉蹲在脚边的志同道合者。

志同道合的乘黄很开心,“啾啾”地叫了好几声,大尾巴在地上不停地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真是宠物肖主,这也是个傻得可爱的。

林蜉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儿痒,干咳了几声,然后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跨入书房,眼尖地看见那个小花妖像是触电般的从费鞅身边弹开。

怎么进来的这么快?

一听见咳嗽就……

殷菲郁摸了摸脸,又理了理发。

一双眼往哪里看都不是,只能垂下头去,假装打开记录本,盯着本子,捏着笔。

可是,自己完全不知该写什么啊!

费鞅看着那只已经红彤彤的耳朵笑着为小姑娘解围:“你去了这么久,是拿了多少东西来让我们挑?”

将手里的三样宝物一一排在桌上后,林蜉这才笑道:“我这不是得多找几样,怕你不喜欢,让我来回跑几趟。”

这笑容看上去就颇有深意,偏偏林蜉还对着费鞅挤眉弄眼的。

这几乎就是明示了。

但是,林蜉没能如愿看见费鞅变脸色。

没趣!

至于殷菲郁,垂着头的她根本看不见林蜉的古怪,因为有些心慌,所以林蜉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进脑子里。

波澜不惊的费鞅随手拿了最靠近的一样递给殷菲郁:“你看看,这个你喜欢吗?”

“啊?”殷菲郁被直戳到眼前的宝物惊了一下,差点儿闪了眼。

这也太闪亮了吧?

林蜉在一旁介绍:“这颗吊坠的制作者为了能做出完美的吊坠形状,特意去欧洲最有名的钻石加工作坊里工作了两年,将自己的切割技艺打磨成熟后才着手制作这件法器的。”

他指着那颗水滴型吊坠建议:“你看,你只要随便一动,这吊坠都能从不同角度折射光线,璀璨典雅。”

费鞅微微转动了一下,那颗水滴型吊坠果然折射出耀眼光芒。

女孩子们应该是都很喜欢这样的吧?

他往小姑娘面前递得更近了些。

殷菲郁没接。

不敢!

光听林蜉介绍那制作者特意隐姓埋名做了两年学徒,就知道耗费在这颗宝物上的心思有多重了,那么这个也一定很贵吧。

她抬头望着费鞅婉拒:“师兄,我只是偶尔戴项链。”

的确是实情。

确实很少见小姑娘戴项链。

费鞅将那吊坠丢在一旁,又指了指桌上的另外两样,示意:“那你看看别的。”

殷菲郁听话地去看桌上。

桌上摆着一只羊脂白玉的镯子和一方长方形的不明物。

林蜉先指了那只羊脂玉镯子:“这个是玉石种子制成的,不仅能收纳物品,每百年在空间内还能生出一块婴儿拳大小的羊脂玉,可以拿来作首饰,若是放着不动,再过百年,这婴儿拳大小的羊脂玉就能变大一倍。羊脂玉到不贵重,只是凡物,但胜在一个源源不断的惊喜。”

这个听上去比刚刚的吊坠还贵重。

殷菲郁毫不犹豫地挪开了目光,看向了那个长方形的不明物。

相较于前两样,这个不明物看上去要平凡许多,就像是一块半透明的混浊玉牌子。这个玉看上去成色不好,更没有前两样的贵气,既不璀璨夺目也不温润无暇。

应该是相对便宜一些的吧?

她收回视线,看了看费鞅,指向玉牌:“师兄,我想要那个,好不好?”

只要是小姑娘喜欢就好。

费鞅为小姑娘一锤定音:“就要那个吧。”

他也顺势看了眼玉牌,不太能肯定地询问:“这是峚山玉膏做的?”

林蜉笑道:“好眼光!这可是选取的峚山玉石精华制成,可变化形状。”

他四下看看,正看见了随意搁在桌上的手机,想了想,拿了那手机和玉牌合在一起。

须臾间,那玉牌就起了变化,渐渐包围了手机。

林蜉将手机递给费鞅:“你看,它能变成手机壳和保护膜,无缝契合,而且还防摔防水,比市面上那些号称能覆盖全面屏的钢化膜可完美多了。”

真神奇!

殷菲郁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手机。

费鞅太平静了,毫无波澜。

但小花妖的面部表情很丰富,惊讶、好奇、赞叹等各种情绪在脸上交织,令人,不,令主讲的妖很有成就感。

林蜉笑着继续介绍:“还不止这些,你等一下。”

他再次四周寻觅一番,最后从书柜中取出了一本画册。随手翻开,露出其中一副山水图,他将手机沿着山水图从上至下移动了一遍。

最后,他抬起手,将手机背面竖起来,一幅缩小版的山水图清晰地出现在背面。

一模一样!

殷菲郁惊讶地张大嘴巴。

小花妖真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她的表现让林蜉非常有演讲欲望,他指着手机道:“它不仅能印出这一幅画,任何画都能以此法子印出来,从此你天天都能用新的手机壳。”

说罢,他在手机上敲了敲,也不知他是如何找到接头处的,手指一勾就勾出一片玉来。随着指尖逐渐远离,那玉牌也逐渐变大,最终恢复如初,又成了那块尺把长的浑浊玉牌。

就在殷菲郁惊叹不已时,林蜉拎着玉牌笑道:“这个当然不止这一种变化。它有诸多变化,不一而足,所以得了个诨名:悟空。”

说着,他露出手腕,将玉牌往手腕上一摔,只听轻轻一声“啪”,那玉牌仿佛有生命般立刻缠在了手腕上,犹如一只扁手镯。

他伸着手在殷菲郁面前晃着,指尖一勾,重新勾出了玉牌形状,握在手中,笑得温和有礼:“你瞧,非常好玩吧?”

好不好玩费鞅不知,但费鞅对这能随时变化的功能很满意,这意味着携带很方便。

“诸般变化,不一而足。”费鞅赞道,“‘悟空’二字,的确贴切。”

他从林蜉手中拿了那悟空直接塞进了殷菲郁掌中。

殷菲郁很懵!

这三样宝物中,她是不是挑中了个最贵的?

听介绍,这个悟空的功能听上去最厉害了。

如今,掌心里托着的悟空虽然还是那个不起眼的玉牌,但仿佛已经起了变化,就如刚从烈火中捞出的通红铁块般,烫得她只想甩手扔了这悟空。

但她到底是不敢扔的,毕竟是个价值连城的宝物,万一被自己扔坏了可不得了!

于是,她进退维谷,为难而纠结。

万一这个特别特别得贵怎么办?严重超出了师兄和林蜉间的债务,那不是让他们都很为难嘛!

怎样才能不露痕迹地改口换个最便宜的?

费鞅了解殷菲郁。

林蜉则是个精明的。

二妖看着殷菲郁的神色都猜出了她的心思。

费鞅问:“你说了半天,都只是介绍了些无关紧要、花里胡哨的小把戏,空间法器最重要的功能是空间,这里的空间有多大?”

林蜉忙笑道:“你瞧,光顾着炫耀这些奇技淫巧了,给忘了。”

他略带遗憾地道:“这个悟空的空间最小,只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不如另外两个。这个钻石有娲皇山庙会这么大,这个玉镯子与南池山居差不多。”

至于这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以后会随着主人修为的增加而增大这一点,林蜉决定善意地隐瞒下来了,免得小花妖再次不安。

听上去都比足球场大多了。

这么说来,应该还是最便宜的。

殷菲郁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渐趋平稳,她想了半晌,做了决定。

五指合拢,紧握住玉牌,她笑道:“师兄,我就拿这个好不好?”

当然好!

费鞅欣然答应。

殷菲郁又望向林蜉,笑得有些腼腆:“这个……得多少钱啊?”

“不贵。”林蜉飒然一笑,冲着费鞅眨了眨眼,一语双关道,“我自会跟他结的。”

呃……这样的话,岂不是到底欠了多少钱都不知道吗?

回头师兄随便报个小数目就能糊弄自己了。

殷菲郁还想争取一下,在心中斟酌了又斟酌,该如何委婉含蓄又不失礼貌地问清价格呢?

还没斟酌出个所以然来,林蜉已经岔开了话头:“这个悟空的变化,还有个小口诀的,我教你一下。你学会后,只需默念口诀,然后幻想出想变的物体,它就能如你所愿了。”

然后就是长长一串口诀,听得殷菲郁目瞪口呆,背了许多次才背下来。

但林蜉还没教完,还有别的诀窍,又背了一长串的口诀:“这个是如何让它显出你想显的图案。”

再被一长串口诀,他继续解释:“这个口诀是最关键的,炼化法宝之用,炼化后,这件法宝才会认你为主。”

还有那如何打开空间、如今取物送物、如何进入空间……等几十种功能对应的各类口诀,殷菲郁已经背得头昏脑胀了。

昏沉沉的她只顾着一定要记牢了口诀,早将价格的问题抛到爪哇国去了。

这样教了整整一个小时,殷菲郁才勉强将各种功能记牢了。

林蜉笑道:“小殷姑娘天资聪颖,买这类法器的买家中许多人、妖可是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记住了这些,有些甚至一天都没能记下来,还得抄在纸上带回去继续背。”

殷菲郁被林蜉赞得有些不好意思,略红了红脸谦虚了几句。

完全想不起来价格了。

听着林蜉赞美殷菲郁,费鞅也觉得与有荣焉。

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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