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鬼王救人的新闻(1 / 1)

直播断掉以后。

我第一件事。

不是看什么人类反应。

是低头看自己的手。

从掌心到手腕。

裂了一道焦黑的口子。

边缘还在冒很细的黑烟。

我沉默两秒。

“这算工伤吗?”

红衣学姐:“……”

陆砚:“……”

没人理我。

我只好自己补:

“算吧。”

“毕竟公开营业期间受的伤。”

陆砚已经把我的手拉过去。

动作不重。

脸色却很难看。

“疼吗?”

“还行。”

他抬眼。

我立刻改口。

“有一点。”

“多少?”

“……挺疼。”

做人。

哦不。

做鬼也得识时务。

尤其对方那个表情明显写着——

再嘴硬就把你送医院。

虽然医院也是我的。

红衣学姐拿来一盒阴气药膏。

陆砚接过去。

“我来。”

我下意识想缩手。

“我自己可以。”

“你左手会?”

“会啊。”

“那为什么抖?”

我低头。

左手确实有一点抖。

不是疼。

是刚才那阵失控留下来的后劲。

那一瞬间的饥饿感太真实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

只要再往前一步。

好像就可以把通道另一头所有人的恐惧一起吞掉。

那不是我。

可又确确实实从我身体里冒出来。

我没说话。

陆砚也没问。

只低头把药膏一点点抹上去。

凉意压住灼痛。

他的指腹没有碰到伤口。

动作比红衣学姐给我整理文件还细。

我盯了两秒。

赶紧移开眼。

不能乱看。

刚吵完架。

气氛不适合乱看。

偏偏红衣学姐站在旁边。

也盯着。

我忍不住:

“你有事?”

“有。”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一叠纸。

“人间反馈。”

我愣住。

“这么快?”

“直播结束七分钟。”

“已经有三万多条跨界留言。”

我:“……”

人类网友上网速度。

跨物种都一样快。

我想看。

手刚伸出去。

陆砚按住。

“别动。”

“我就拿个纸。”

“伤口还没封。”

“那你给我。”

他没说话。

真把那叠纸接过去。

我坐着。

他站着。

开始念。

第一条。

【我是刚才避难点的人,孩子真的被救了,现场没有剪辑。】

第二条。

【我以前通关过校园副本,里面的鬼确实没乱杀人。】

第三条。

【鬼王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刚才那一下如果没人挡,孩子肯定没了。】

第四条。

【陆砚站她旁边那个表情,好像很怕她疼。】

“停。”

我立刻开口。

陆砚顿住。

我耳朵发热。

“这一条跟调查有关系吗?”

红衣学姐翻了翻记录。

“点赞最高。”

“删掉。”

“已经打印了。”

“撕掉。”

陆砚把那页往后翻。

非常自然。

“下一条。”

我怀疑他嘴角动了。

但没证据。

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杂。

有人感谢。

有人质疑。

有人说我是在演。

有人坚持鬼就是鬼,救一次人也改变不了千年前的账。

还有人把直播里我说“要真能控制陆砚,我先让他少说嗯”单独剪了出来。

据说转发速度非常快。

我沉默。

“为什么偏偏这句?”

红衣学姐:

“人类可能比较喜欢看老板受气。”

“……”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些老板不爱开评论区。

可奇怪的是。

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留言。

我心里竟然没有很烦。

甚至有一点轻。

不是因为所有人都信我了。

他们没有。

有些话还挺难听。

可至少第一次。

不是别人写一份公告。

就替所有人决定我是什么。

有人看见了。

有人开始自己想。

这就够了。

最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不是新闻。

是一张小孩画的画。

红色蜡笔涂了一个裙子特别大的女人。

旁边站着一个黑色火柴人。

头顶还歪歪扭扭写着:

【谢谢鬼姐姐。】

我盯着看了半天。

“这个黑的是谁?”

红衣学姐认真辨认。

“陆先生。”

我:“为什么他只有一根棍?”

“可能小朋友绘画水平有限。”

陆砚把纸从我手里抽走。

“重点不是这个。”

“那重点是什么?”

他把画重新放到最上面。

“你很高兴。”

“没有。”

“嘴角压不住了。”

我立刻抿住。

“我只是觉得她画得还行。”

“嗯。”

“你别嗯。”

他这次真的笑了一下。

很淡。

一下就没了。

可我看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高兴。

突然又多了一点。

我低头压了压嘴角。

“老板。”

红衣学姐忽然说。

“您在笑。”

“没有。”

“有。”

“伤口抽筋。”

“嘴也会抽?”

我:“……”

这个公司必须加强上下级礼仪培训。

我正准备扣她绩效。

陆砚忽然把那叠纸合上。

“别看了。”

“为什么?”

“新的声明出来了。”

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谁的?”

他没回答。

只把最上面一页递给我。

白纸黑字。

御鬼局联合风险委员会。

标题非常醒目。

【关于今日诡域异常直播事件的初步说明。】

前面一大堆官话。

我直接往下看。

【直播期间,SSS级灾害林知妩疑似主动制造异常波动,并以救援行为塑造可控形象。】

【其具备高度智慧、情绪模仿及群体认知诱导能力。】

【不排除所谓“救援”本身即为预设环节。】

最后一句更直接。

【请公众保持警惕。】

【鬼王正在伪装。】

大殿安静下来。

我看了好一会儿。

居然没太生气。

就是有点想笑。

“预设?”

我抬起包得严严实实的右手。

“我连自己手会烧成这样都预设了?”

红衣学姐冷声道:

“他们只需要一个结论。”

陆砚没说话。

我看向他。

“你早就猜到?”

“差不多。”

“那刚才还让我播?”

“是你想播。”

他看着我。

“我负责让你能播。”

这句话莫名让我安静了一下。

我又低头看那份声明。

其实挺好。

至少他这次没有替我决定。

“那接下来呢?”

我问。

陆砚还没开口。

血色光幕忽然亮了。

一封新的公开申请弹出来。

不是调查。

是实验。

【鬼王危险性公开验证方案。】

【测试内容:本源吸收反应。】

【测试材料:无主鬼源。】

红衣学姐脸色瞬间沉下去。

“又是鬼源。”

我看着最后一行。

【若受测者不存在主动吸收反应,可作为重新评估灾害等级的重要依据。】

很诱人。

诱人得像陷阱。

陆砚伸手。

直接把申请关了。

“别答应。”

我看他。

“为什么?”

“他们想证明你会吃鬼源。”

“那我要是不吃呢?”

“测试本身可能有问题。”

“所以检查。”

我说。

“你检查。”

陆砚皱眉。

“林知妩。”

“我知道有风险。”

我抬头。

“可他们不是一直说我在伪装吗?”

“那就让数据说。”

“前提是。”

我敲了敲桌面。

“不拿我员工的命做样本。”

“不让活人进测试区。”

“全过程留底。”

“东西你先验。”

我顿了顿。

“这次我不是冲动。”

“我想清楚了。”

陆砚看了我很久。

最后。

他伸手重新点开那封申请。

“我加条件。”

我弯了下眼。

“行。”

红衣学姐看着我们。

叹了口气。

“老板。”

“怎么?”

“您最近。”

“真的越来越像一个会自己往坑里走的老板。”

我:“……”

“扣绩效。”

她面不改色。

“那实验还做吗?”

我看向光幕里那四个字。

本源吸收。

“做。”

我也想知道。

如果我真是本源鬼王。

为什么到现在。

我一次都没有主动吸收过鬼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