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原来我们本来就是一套钥匙(1 / 1)

我盯着那两个掌纹槽看了半天。

“所以。”

“我们千里迢迢跑来这里。”

“最后发现自己是双人门禁卡?”

陆砚:“……”

“不能这么理解?”

“能。”

“那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在想以前是谁设计的。”

我也沉默了。

因为很可能是我。

过去的自己最近总能给现在的我留下惊喜。

有时候是救命规则。

有时候是大型社死现场。

不知道这个算哪种。

“按?”

“按。”

我和陆砚同时伸手。

掌心贴上去的一瞬。

两道权限纹同时亮起。

【初始管理员:林知妩。】

【镇门者:第七任。】

【双钥匙校验通过。】

门没有立刻开。

先弹出一行古老说明。

【核心权限不得由单一主体持有。】

【管理员负责诡域内部。】

【镇门者负责外部边界。】

【任何涉及主核的重大修改,双方均拥有否决权。】

下面还有一行。

【若双方意见冲突,主核保持原状。】

我盯着这句话。

“所以谁都不能替谁决定。”

“嗯。”

“过去的我还挺会做制度。”

陆砚看我一眼。

“后来没遵守。”

我:“……”

扎心非常精准。

因为千年前最后封印自己。

确实是我先斩后奏。

虽然理由听着很伟大。

但站在陆砚角度。

就是系统明明写着双方都有否决权。

我转头把总闸拉了。

还没问他。

我忽然不敢看他。

“过去的事以后再算。”

“嗯。”

“你这个嗯听着像记账。”

“已经记了。”

我:“……”

很好。

千年旧账。

利息可能很高。

我读完。

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宿命感突然散了一半。

挺好。

不是老天强行按头。

是系统设计。

而且设计得还挺有风险意识。

“原来不是命中注定。”

我随口说。

陆砚侧头。

“什么?”

“没什么。”

我耳朵莫名一热。

“我是说双钥匙。”

“嗯。”

“你不许多想。”

“我没想。”

“最好是。”

门终于打开。

第二层比第一层冷很多。

里面没有成排档案。

只有一圈圈透明记录柱。

每一根都封着暗红色光点。

我靠近第一根。

大量数据自动展开。

【归墟主核承载实验。】

【恶念浓度:一级。】

【规则转化率:12%。】

第二根。

【活体承压实验。】

【失败。】

第三根。

【规则容器测试。】

【失败。】

一连十几根。

全是失败。

我越看越不舒服。

“这些活体是谁?”

陆砚调出附页。

很多名字已经被抹掉。

只剩分类。

可记录柱不会完全骗人。

每一次实验后面都有生命状态。

【意识崩解。】

【规则污染。】

【不可逆转。】

一连十几个。

我越往下看,手越凉。

这些词写得很专业。

专业到看不见疼。

可一个“意识崩解”后面。

可能就是一个人再也认不出家。

一个“不可逆转”。

可能就是一只鬼彻底散掉。

我忽然理解为什么现在的最高议会那么爱用“高纯灵能”这种词。

名字换得越干净。

里面发生过什么就越不容易想。

普通人。

御鬼师。

低级诡异。

还有一栏最让我不舒服。

【自愿者。】

后面备注却写着:

【家属已获得安置名额。】

我盯着那行字。

“这算自愿?”

陆砚没有替档案回答。

只把原始页也一起保存。

“至少需要重新查。”

对。

有人可能真的自愿。

也可能是拿家人的命换一句同意。

不能只凭一行字下结论。

甚至还有被污染但没有失控的居民。

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就是最初的主核实验?”

“不是你主持的。”

陆砚指向时间。

“比你正式接管项目早三年。”

我怔住。

所以在我提出自己当锚以前。

有人已经试过很多人。

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项目最早的目标根本不是“救谁”。

是找一个最稳定、最耐用、可以长期承载恶念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之前那道幕后投影叫我“容器”。

当时我以为那只是为了刺激我。

现在才发现。

在这些人眼里。

这个词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骂人。

是项目分类。

我莫名恶心得厉害。

而且失败了。

第十九根记录柱里终于出现一段会议摘要。

【提案:建立可持续承载意识。】

【反对意见:不可继续消耗无辜个体。】

反对人签名。

林知妩。

旁边还有一份我的补充意见。

【若主核必须依赖持续牺牲个体才能稳定,则方案本身不成立。】

【重新设计。】

很短。

语气很硬。

我看着那几行字。

突然想起自己大学做方案时。

老师说“这个动线不行”。

我能通宵改十八版。

大概有些东西真的没变。

设计不对。

就重做。

不能拿使用的人去迁就一个坏设计。

我盯着自己的名字。

心口很奇怪。

不是高兴。

更像松一口气。

过去的我至少在这个时候。

还知道什么不能做。

陆砚没说话。

只把那份记录完整备份。

我们一路往后看。

越往里,项目名称变得越统一。

【归墟处理体系。】

【初代副本模型。】

【主核稳定方案。】

而每一份文件右下角,都有同一个机构章。

最开始我没认出来。

直到陆砚把现代最高议会徽记调出来,两枚图案重叠。

几乎一模一样。

只少了中间那道后来加上的剑纹。

“这是什么机构?”我问。

陆砚看向档案标题。

声音冷下来。

“初代安全议会。”

我心里一沉。

这名字在现代史里只是一个短暂存在的战时协调机构。

据说圣君死后不久就解散了。

可档案后面。

它根本没有解散。

只是改名。

改权限。

改徽记。

最后一页的继承关系写得清清楚楚。

【初代安全议会核心项目组。】

我往下翻。

其中最早一批负责人有九个。

三个人名被彻底涂黑。

两个后来死于归墟事故。

剩下四个人的姓氏。

竟然还出现在现代最高议会席位历史里。

不是同一个人。

但家系没断。

我背后一阵发凉。

有些权力居然比鬼活得还久。

继续往下。

【初代安全议会核心项目组。】

↓

【中央镇魂委员会。】

↓

【最高议会。】

我盯着那条线。

后背一点点发凉。

原来现在坐在最上面的那套体系。

从一开始。

就在主核实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