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对象去学医,我把兔子卖出了第(1 / 1)

培训进行到第七天。

周卫东终于等到第一个休息日。

地区回县里没有专车。

早上五点半起床。

坐第一班客车回县。

再从县里骑自行车回青山村。

折腾到中午才进村。

刚到村口。

几个孩子看见他就喊:

“卫东哥回来啦!”

“地区的人回来啦!”

周卫东哭笑不得。

自己只是去培训。

让他们喊得像出了趟国。

第一个冲出来的不是林晚秋。

是孙二婶。

“卫东!”

“赶紧回家!”

“兔子要成灾了!”

这话把他吓了一跳。

“什么?”

“你自己看。”

推车回东屋。

兔笼还好好的。

明面养着的一公一母两只。

问题是这只母兔。

肚子明显大了。

“就这?”

“什么叫就这?”

孙二婶一脸认真,“我看快下崽了。”

“那就下。”

“你会伺候?”

“……”

这个问题。

周卫东还真不会。

空间里的兔子不需要他操心。

放草。

放水。

基本自己活。

外面可不一样。

孙二婶一脸“我就知道”。

“你们男人就会说养。”

“真到生的时候瞎眼。”

说完亲自进去弄草窝。

周卫东站旁边看。

记。

这就叫经验。

空间再神。

外面那两只兔子也必须养得像样。

否则以后隔三差五拿兔子出来卖,村里人一看笼里两只半死不活,自己却总有兔子。

傻子都知道不对。

忙完。

周卫东才找机会进空间。

进去以后。

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周。

里面变化已经很明显。

第一窝七只小兔长出毛。

之前买进去的三只母兔里,又有一只生了六只。

另一只肚子也大。

野兔那边同样有动静。

鸡虽然暂时没繁殖。

却比买回来时长大了一圈。

最夸张的还是那头野猪。

原本七十来斤。

现在估计快一百斤。

吃得膘肥体壮。

看到周卫东进来。

还知道往食槽边拱。

“你倒聪明。”

他踢了一下食槽。

又看向仓库。

玉米够。

大豆够。

养这些东西完全没压力。

真正的问题是。

养出来怎么变钱。

不能全留。

养殖区空间也不是无限。

尤其兔子。

繁殖太快。

再过两个月。

几十只很正常。

周卫东琢磨了一下午。

没有跑黑市。

第二天直接去了县食品公司收购点。

门口挂着牌子。

收猪。

收鸡蛋。

也收部分家禽和兔。

收购员看他推自行车过来。

后架绑着四只兔子。

“家里养的?”

“嗯。”

“生产队证明呢?”

早准备了。

赵建设开的。

社员家庭副业养殖。

四只。

收购员称重。

检查。

总共十三斤多。

按收购价。

八块七毛。

不算特别多。

可整个流程合法。

票据齐。

周卫东拿着那张收购单。

比拿到钱还高兴。

路走通了。

第一次四只。

第二次可以五只。

以后明面兔笼多搭几个。

外人只知道他家兔子繁殖得好。

至于真正从哪来。

没人会每天蹲在他家门口数兔子。

更重要的是。

空间里动物长得快。

粮又几乎不要成本。

这笔账太好算。

如果一个月能稳稳出二三十只。

就是几十块。

已经超过厂里工资。

而这仅仅是兔。

以后鸡。

猪。

甚至别的。

空间真正赚钱的路。

到今天才算摸到一点门。

从食品公司出来。

他没急着回去。

去了县卫生学校。

林晚秋明天就要报到。

今天在家收拾东西。

两个人约好在县里买些生活用品。

盆。

毛巾。

饭盒。

还有笔记本。

真正见面的时候。

林晚秋先看他。

看了好几秒。

“你瘦了。”

“七天能瘦什么。”

“脸瘦了。”

“那说明地区伙食不好。”

“我就说让你带点吃的。”

“你寄?”

“想得美。”

嘴上这么说。

手已经伸过来。

替他把棉袄领子折好。

“那边冷不冷?”

“宿舍有暖气。”

“什么?”

林晚秋第一次听。

“就是集中烧的。”

“比咱家炕好?”

“晚上不用添柴。”

“这么好。”

她眼里是真羡慕。

周卫东看着她。

忽然觉得好笑。

以后楼房家家都有暖气。

可现在对农村姑娘来说。

冬天不用半夜起床烧炕。

已经是顶好的生活。

“以后。”

他说,“咱家也装。”

“你会?”

“不会就学。”

“又吹。”

两个人一路买东西。

最后走到百货商店。

林晚秋站在布柜前。

看了一块浅灰色围巾很久。

没问价。

直接走。

周卫东也没说。

过一会儿。

趁她去买肥皂。

自己回来。

“那条围巾多少钱?”

“四块八。”

售货员说道。

不便宜。

一斤猪肉才多少钱。

林晚秋回来时。

他已经把围巾塞袋子。

走出商店才给。

“什么?”

“地区特产。”

“你在县百货商店买的。”

“……”

周卫东自己都笑。

“那县里特产。”

“我不要。”

“钱都给了。”

“退。”

“不给退。”

售货员明明能退。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林晚秋看了他半天。

最后还是接过去。

没有马上戴。

只是摸了摸。

“贵不贵?”

“不贵。”

“多少?”

“一块。”

“你再说。”

“四块八。”

姑娘脸立刻变了。

“四块八买条围巾?”

“你疯了!”

“好看。”

“好看能吃?”

“不能。”

“那你还买。”

“我想看你戴。”

这一句话出来。

林晚秋突然不说了。

过了很久。

她低头把围巾慢慢围上。

灰色围巾。

蓝棉袄。

皮肤被冷风吹得有一点红。

周卫东看着。

觉得这四块八真值。

“好看吗?”

她问。

“好看。”

“别骗人。”

“真好看。”

林晚秋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那不退了。”

第二天。

林晚秋去卫生学校报到。

周卫东骑自行车送。

到了门口。

女生宿舍进不去。

东西全卸下来。

一个脸圆圆的女学生出来帮忙。

看周卫东两眼。

笑着问:“你哥?”

林晚秋脸红。

“不……”

她停了一下。

“我对象。”

就这三个字。

周卫东站外面。

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以前都是自己说。

这是第一次听她亲口跟别人承认。

圆脸姑娘一下笑起来。

“对象啊?”

“那你对象挺舍得。”

“这自行车新的吧?”

林晚秋赶紧把她往里推。

“赶紧帮我搬。”

周卫东站在后面。

一直笑。

临走前。

林晚秋追出来。

“什么时候回地区?”

“下午。”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七天。”

“那……”

她看了看四周。

人不少。

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塞给他。

“路上吃。”

里面是十几个炒花生。

还有两块水果糖。

周卫东笑。

“就这些?”

“不要给我。”

“要。”

“少抽烟。”

“我不抽。”

“少喝酒。”

“我也不喝。”

“那……”

林晚秋突然不知道交代什么。

最后说道:“早点回来。”

跟信上一样。

周卫东点头。

“等我。”

回地区的客车上。

他剥开那颗水果糖。

含在嘴里。

很甜。

其实这个年代的水果糖没后来好吃。

香精味重。

可他吃了一路。

都没舍得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