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米盖尔率众迎接王师(1 / 1)

街口的西班牙军官没有贸然冲进门洞。他让长矛手在前方结成两列,十二名火枪手分散到沿街窗洞和屋角,先向南门方向打出一轮齐射。

铅子擦过城门石墙,两个刚从石梯探头的杂役应声倒下。一人肩头中弹,另一人被打中颈侧,连叫声都没发出便滚下数级台阶。

米盖尔一把将身旁年轻杂役拽回墙后:“别站在垛口!他们在等你露头。”

“东面石梯守不住了!”有人从下方喊道,“还有人从藏兵洞后面绕过来!”

米盖尔探头看了一眼门洞。明军盾车已压住正面,却被倒塌门板和几具尸体挡住,无法直接推入街道。西班牙长矛手正趁机逼近,枪尖压成一排,后面的火枪手则借两侧石屋掩护装填。

他转身点出十余人:“跟我从西侧藏兵洞出去,绕到他们右边。剩下的人死守绞盘室,不许追。”

一名杂役握着刚缴来的火枪,声音发颤:“我们只有三支装好药的枪。”

“打完就用刀。”米盖尔从尸体旁拾起一面圆盾,盾沿还沾着血,“东方人已经进门,只要把敌人的脸转过去,我们就能活。”

南门内,曹七听见连续枪声,立即让传令兵敲出两记锣。最前方的明军火铳手迅速退到盾车后,第二排从射孔伸出铳口,却没有急着放火。

梁岳蹲在侧板边缘观察片刻,沉声道:“四十到五十人,前面长矛,枪手藏在屋里。门洞太窄,铁砂打不散两边窗洞。”

“先让他们再近些。”曹七把右肩靠在木板上,额头已经渗出冷汗,“长矛手进到二十步,第一排打人,第二排打窗。打完不许冲,等他们乱了再推车。”

一名年轻军士探头过久,屋角立刻冒出火光。梁岳伸手把他按倒,铅子几乎贴着头盔掠过,打进身后门板。

“眼睛够用便行,别把整个脑袋送出去。”梁岳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沿盾车后方调整队形。

西班牙长矛手逐步压近。他们看见明军退回盾车后,以为对方被齐射压住,脚步随之加快。带队军官举起刺剑,喝令火枪手继续射击,自己则跟在长矛阵中央。

“夺回绞盘室!放下闸门,把他们困在门洞里!”

几名守军搬着铁钩和斧头跟在队尾,显然准备砍断绞盘制动钩。只要千斤闸落下,已经入城的明军就会与城外后队隔断。

曹七看见那几柄斧头,脸色骤冷:“梁岳,斧头不能过来。”

梁岳点头,抬起左手。两名强弩手把弩臂架在盾车边缘,瞄住队尾。弓弦接连震响,一名扛斧守军被射穿胸口,另一人小腿中箭,扑倒后撞翻了身旁同伴。

前方长矛阵已逼近二十步。

“打!”

第一排十五支短管铳同时从盾车两侧和射孔喷出铁砂。最前面的长矛手几乎迎面撞进铅雨,胸脸顿时被打得血肉模糊。两排长矛失去支撑,横七竖八倒在街面上,后方士兵来不及停步,接连撞成一团。

第二排明军没有朝人群正面射击,枪口分别转向街道两侧。几扇藏有火枪手的窗洞瞬间被碎铅覆盖,木框炸裂,一名西班牙枪手仰面摔出窗口,手中火绳落在街上。

敌军军官挥剑逼住后退士兵,嘶吼着让剩余长矛手从盾车侧面突入。话音刚落,西侧藏兵洞的木门突然撞开,米盖尔带着十余名杂役从侧后冲出。

三支火枪在十步内同时开火。

一名旗手被铅子掀翻,另一名士兵后背中弹,趴倒在军官脚边。米盖尔扔下打空的火枪,举着圆盾撞进人群,短刀贴着一名长矛手的胸甲下缘刺入。跟在他身后的杂役也扑了上来,用刺剑、短刀和木棍袭击敌军侧翼。

西班牙军官猛然回身,看清米盖尔沾满血污的脸,气得声音变了调。

“你这条阴沟里的狗!”

米盖尔拔出短刀,避开迎面刺来的剑锋:“你们断粮的时候,连狗都不肯喂。现在轮到你挨饿了!”

军官一剑劈在圆盾上,木板当场裂开。米盖尔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另一名杂役却从侧面抱住军官腰身。两人在地上翻滚,军官拔出短匕首刺进杂役腹部,还未来得及起身,米盖尔已经抓起落在地上的火枪,枪托狠狠砸中他的太阳穴。

军官头盔歪到一边,身体也随之瘫软。米盖尔没有补第二下,转身便朝剩余巡逻兵吼道:“你们的头死了!放下枪,滚回官邸去!”

他的喊声没能让守军投降,却让本就混乱的队列彻底失去指挥。前面是明军盾车与重新装填的火铳手,侧后又被杂役缠住,剩下的西班牙士兵各自寻找退路,有人钻进屋巷,有人踩过同伴尸体向内城狂奔。

梁岳没有给他们重新列阵的机会。

“盾车向前,三段轮射!”

两辆偏厢盾车越过倒地长矛,沿街道缓缓推进。第一排明军在车后打完便退,第二排从侧面补上,第三排保持装填。铁砂和铅子不断扫过街角,却没有胡乱打向紧闭门窗。

几个还想依托石墙抵抗的火枪手只放出一轮,便被压得无法抬头。一人试图点燃随身火药袋冲向盾车,阿顺从城门侧墙跃下,一弩射中他的右腿。那人摔倒时火绳脱手,旁边夜不收立刻扑上,用湿毡压灭火星,再将药袋踢进排水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