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忽然有一种奇怪感觉。
那个月。
我特别闲。
不是没工作。
资本项目一堆。
会议照开。
飞机照坐。
可私人电话明显少。
以前林飞三天两头找。
“唐欢。”
“这个怎么办?”
成哥也会。
“你认识谁?”
阿洛遇项目也问。
妙妙公司问题。
有时候也拉我讨论。
现在。
少了。
林飞完成收购整合。
自己团队有吴佳、哈米德、赵辉。
很多决定内部就做。
成哥有秦越、专业CEO和新股东董事会。
越南团队也自己跑。
阿洛项目成熟。
不再什么都找我。
妙妙更不用说。
她现在有自己的管理层、渠道团队、财务。
连收购小品牌。
都能自己换成合作结构。
有天晚上。
我坐书房。
突然发现手机两个小时没响。
还有点不习惯。
妙妙进来拿东西。
看我发呆。
“怎么?”
“没人找我。”
“多好。”
“有点怪。”
她看我几秒。
突然笑。
“你是不是闲得慌?”
“不是。”
“就是以前。”
“大家很多事都找我。”
“现在不找。”
“那说明人家长大。”
“我知道。”
“那你失落什么?”
我没答。
真有一点失落。
这跟周庆山当年一样。
也跟宋驰一样。
一个人长期靠“解决别人问题”证明价值。
等大家真的不需要你。
第一反应不一定是开心。
会问:
那我还有什么用?
第二天。
林飞难得来新山。
我请他吃饭。
故意问:
“你最近怎么不找我?”
他一脸看傻逼。
“我为什么找你?”
“以前你天天问。”
“以前我公司二十人。”
“现在快一百。”
“我还天天问你。”
“我养团队干嘛?”
有道理。
我喝水。
“那你不怕做错?”
“做错就改。”
“以前也是你教。”
“不能什么都问。”
他说完又盯我。
“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
“你现在职位越高。”
“怎么越矫情?”
“滚。”
成哥更直接。
我问类似问题。
他回:
“你太贵。”
“什么?”
“现在找你说个事。”
“你先问是不是关联。”
“能不能讲。”
“公开不公开。”
“我还不如找秦越。”
我笑骂:
“滚。”
“真的。”
“以前你有用。”
“现在你制度太多。”
虽然损。
但这其实是好事。
他们不靠我。
我也不用在人情和职责之间天天狠狠干。
周庆山知道以后。
给我发一句:
【恭喜。】
我:
【恭喜什么?】
【终于开始没用。】
我差点骂。
他接:
【真正高水平的管理者,最后都要接受自己在很多具体事情上变得没用。】
我看很久。
这句话比他以前那些退休鸡汤更扎。
月底。
集团区域会议。
我第一次没有亲自讲大部分项目。
许航讲投资。
团队经理讲退出。
业务负责人讲越南。
海岚宋驰自己汇报。
我只负责几个关键问题。
会议结束。
陈总问:
“感觉?”
“轻松。”
“还有?”
我想。
“有点空。”
他笑。
“正常。”
“你下一阶段不是要做更多。”
“是让团队能自己做。”
“那我做什么?”
“决定少数真正需要你决定的。”
这就是位置变化。
以前我每天处理一百件事。
显得忙。
现在可能一个月只有三四件真正只有我能拍。
但每一件更大。
也更重。
回家。
闺女已经大一点。
作业比以前难。
她拿一道题问我。
我刚准备讲。
她说:
“爸爸。”
“老师不是这么教。”
我:“……”
妙妙在旁边笑。
“你看。”
“家里也开始不需要你。”
我脸黑。
“那你需要?”
她想。
“换灯泡需要。”
“修电脑有时候。”
“其他看情况。”
“……”
我起身。
“我走。”
闺女马上拉。
“爸爸。”
“干嘛?”
“你可以陪我。”
这四个字。
一下让我停。
不是需要我解题。
不是需要我解决问题。
只是陪。
我坐回去。
她继续写。
我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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