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南部档案 92(1 / 1)

白安在百乐京城内探查数日,走遍街巷内外,仔细铺开感知反复搜寻,始终没能捕捉到半点额外的麒麟气息。

他心底越发纳闷。

卷宗明确记载,一九零七年,张麒麟现身百乐京。

按理来说,如此浓郁的血脉痕迹,绝不会凭空消散。

可整座城池空空荡荡,半点相关气息都无。

连日探查无果,白安心里已然拿不准,这个时间段,那名冒名的麒麟到底有没有来过此地。

思索再三,他打算暂且搁置追查,先试着返回东北张家,从源头核对时间线偏差。

可就在他准备动身的这几日,百乐京气候骤然反常。

天色终日暗沉闷热,山风裹挟腥臭湿气,整片地界透着一股压抑的诡异。

无人知晓,百乐京地底封存多年的祭坛裂隙,正在缓缓松动。

禁锢破开的瞬间,苗寨世代封禁圈养的万千蛊虫彻底外泄。

转瞬之间,整座百乐京沦为灾域。

地底裂隙不断涌出密密麻麻的毒蛊、毒蛾,漫天遍野席卷街巷山林,毒虫沾肤即烂,毒性霸道至极。

山壁岩缝里,源源不断渗出漆黑毒水,落地腐蚀草木,瘴雾铺天盖地笼罩全城,能见度极低。

事态危急,百乐京苗民立刻组织精锐小队,深入地底祭坛,打算强行封堵裂隙、镇住蛊潮。

小队人人带了秘制避虫、解毒草药,可蛊虫数量太过庞大,草药消耗极快,转瞬便彻底耗尽。

不少苗民躲闪不及,被毒虫啃咬重伤,哀嚎遍地。

更致命的是,身后退路早已被浓稠毒瘴彻底封死。

前有无尽蛊虫席卷,后有致命瘴气堵路,岩壁毒水不断滴落,小队彻底陷入绝境。

带队的苏亚持刀死死断后,奋力斩杀扑来的巨型蛊虫,后背却不慎被虫爪狠狠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毒顺着伤口飞速蔓延全身,顺着经脉窜入脏腑,他视线渐渐模糊,四肢开始发麻。

一行人被逼至断崖死角,退无可退。

所有苗民握紧兵刃,面色决绝,已然做好殊死一战、以身殉寨的准备。

就在绝境降临的一刻,远处浓雾深处,缓缓走出一道素衣身影。

白安也察觉到了全城异动,循着瘴气与蛊虫的暴戾气息赶来,恰好撞见被彻底围困的苗民小队。

他如今修为被封印,无法动用灵力,更不能肆意放血大范围除毒,太过损耗本源。

唯一能用的,只剩根植神魂的麒麟真身血脉。

白安脚步顿住,心念微动。

身后虚空,一道小巧的麒麟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虚影起初只有巴掌大小,轻灵剔透,伴着淡淡的金光,瞬息之间疯狂涨大,稳稳化作一人高矮。

低沉浑厚的麒麟咆哮响彻瘴雾山谷。

声波荡开的瞬间,所有靠近断崖的蛊虫、毒蛾尽数僵滞,转瞬消融成灰,半点不存。

麒麟虚影现世的气息太过霸道,冲破衣衫的瞬间,高温余波直接燎碎了白安上身衣物。

以前有修为的时候还能护住衣服,现在没有修为,只能任它烧毁了。

他上身衣衫尽数焚毁,纹身利落裸露在外。

肩背处蛰伏多年的麒麟纹身,缓缓从皮肤下浮现而出,淡金色纹路蜿蜒流转,在灰蒙蒙的毒瘴里熠熠生辉,神圣又威严。

白安步履平缓,沿着山道徐徐往前走。

他每踏出一步,周遭漫天毒瘴便主动向两侧退散,不敢近身。

地底躁动疯狂的蛊群更是极致畏惧麒麟神性,潮水一般疯狂回缩,拼命钻回地底裂隙深处,不敢再踏出半步。

走到虚脱跪倒的苏亚身前,白安抬手,指尖轻轻一扎,挤出一滴赤红温热的麒麟血。

血珠精准落在苏亚后背溃烂发黑的伤口上。

霸道至阳的血脉之力瞬间压制所有毒性,顺着经脉游走,蔓延全身。

苏亚体内肆虐的蛊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麻木的四肢渐渐恢复知觉,模糊的视线瞬间清明。

身后的麒麟虚影盘旋半空,不断威慑四方,将零星逃窜的毒虫尽数镇压驱逐。

断崖下、山道边、街巷屋檐上,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苗民,尽数僵住。

看着那尊震慑万蛊的麒麟虚影,看着肩背纹发光、不染一丝毒瘴之人。

所有人放下手中兵刃,纷纷俯身跪拜在地。

山川无声,瘴雾尽退。

此起彼伏的跪拜声里,无数苗民仰头敬畏高呼。

“飞坤巴鲁!是守护神飞坤巴鲁现世了!”

满寨苗民一声声虔诚高呼飞坤巴鲁,听得白安微微一愣。

他全然没想到,自己这一次出手镇住蛊潮,竟会被当地人认作世代供奉的守护神。

但眼下灾情未彻底了结,不是深究名号与传闻的时候。

半空盘旋的麒麟虚影持续散发出神性威压,将四处逃窜的残余蛊虫、毒蛾尽数驱逐,层层逼退,硬生生将整片泛滥的蛊群,全部赶回了地底祭坛裂隙深处。

漫天毒瘴渐渐消散,腥臭刺鼻的空气慢慢恢复清朗,肆虐整座百乐京的蛊灾,彻底平息。

危机解除,幸存的苗民纷纷松了口气,依旧恭敬跪拜,眼神里满是崇敬与虔诚。

白安无心接受众人的朝拜与感谢。

他担心地底祭坛裂隙封印依旧松动,日后还会再次爆发蛊潮,贻害百姓。

待蛊虫尽数归巢,他独自穿过人群,孤身走向地底祭坛入口。

没有修为加持,他便靠着自身麒麟血脉的本源之力,一点点稳固裂隙岩壁,压实封印纹路,将松动的祭坛禁制重新加固稳妥,彻底杜绝后患。

做完这一切,整座百乐京彻底安稳。

白安心知当地人感念救命之恩,定然会百般答谢、簇拥挽留。

他不喜热闹,更不想被众人追捧纠缠。

为了避开村民太过热情的酬谢与供奉,他干脆等到夜色深沉、人声渐歇,趁着入夜无人,悄无声息离开城区,独自走进了幽暗深邃的深山之中。

对于白安进入深山,那就是如鱼得水,他先找了个地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顶帐篷。